碧游村的硝烟尚未在记忆中完全散去,哪都通公司总部已然高效运转起来,开始处理这场风波带来的余波。
总部,某间戒备森严的审查室内。
马仙洪坐在特制的拘束椅上,手脚皆被镌刻着压制符文合金锁扣固定,一身白色修身长袍略显凌乱,眼神中失去了往日偏执狂热的光彩,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不甘。他体内的炁脉被陈七夜以精纯的九阳真气结合独特手法封禁,此刻与普通人无异,甚至连他那身出尘的气质也黯淡了几分。
负责审查的是公司董事会的一位资深董事,以及几名神情冷峻、专门负责处理高危异人事件的专家。
“马仙洪,关于你非法建立‘新截’组织,大规模使用‘修身炉’转化普通人,对抗公司执法等罪名,你可认?”董事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马仙洪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认?还是不认,有什么区别吗?成王败寇罢了。我的理念,你们永远不会懂。”
“理念?”另一位专家冷声道,“你的理念,差点引发整个异人界乃至社会的动荡!修身炉的技术本身就存在巨大缺陷和风险,那些被强行转化的普通人,根基不稳,心性难测,长期来看隐患无穷!你所谓的‘有教无类’,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推就倒!”
马仙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只是,想给那些没有机会的人,一个机会。”
“用错误的方式,给予错误的机会,结果只能是灾难。”董事摇了摇头,“马仙洪,你身负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本可有一番作为。可惜,走错了路。根据公司条例,你将接受终身监禁,于暗堡最深处的特殊收容单元度过余生。你的神机百炼传承,公司会进行评估处理。”
终身监禁。听到这个判决,马仙洪身体微微一颤,最终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非陈七夜生擒时留手,他恐怕连站在这里接受审判的机会都没有。他的理想国,终究只是一场幻梦。
审查室外,陈七夜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神色平静。对于马仙洪的结局,他并无多少怜悯,亦无多少快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一个天才,却因执念走上了歧路。
“处理结果已经明确,后续事宜由总部接手。”身旁,华北负责人任菲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七夜。否则碧游村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陈七夜微微颔首:“分内之事。其他临时工呢?”
“已经安排他们各自返回所属大区了。张楚岚和冯宝宝回了华北,肖自在回了华东,老孟回了华中,巴伦也返回西北驻地。王也道长和诸葛青在处理完一些手尾后,也已各自离开。”任菲顿了顿,看向陈七夜,“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部对你这次的表现评价极高,或许可以……”
“我暂时没有长期加入总部的打算。”陈七夜打断了她,“有些私事要处理。另外,陈朵的情况,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且合适的地方,进行最后的‘清理’。”
任菲了然:“我明白了。公司会尊重你的决定。关于陈朵,如果需要任何资源支持,尽管开口。”
“谢了。”陈七夜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他知道,公司与异人界各大势力之间,因碧游村事件必然还有一番博弈与调整,但这些暂时与他无关了。
……
离开了公司总部,陈七夜带着风莎燕和陈朵,并没有返回之前的安全屋,而是直接订了前往江西的机票。
“我们要去哪?”风莎燕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问道。
“龙虎山。”陈七夜回答。
“龙虎山?去见老天师?”风莎燕有些意外,随即恍然,“是为了陈朵?”
“嗯。”陈七夜看向坐在靠窗位置,依旧安静得如同人偶般的陈朵,“她体内的原始蛊毒,根源极深,与我之前压制的那些后天培育的蛊虫不同。那是药仙会以邪法在她生命本源中种下的‘种子’,与她自身的先天一炁几乎融为一体。单凭我一人之力,虽能压制引导,但想要彻底根除而不伤其根本,需要至阳至正、且对生命本质有极高领悟的力量辅助。”
“而当今异人界,论及性命修为之精深,金光咒与阳五雷之纯正,以及对‘道’的理解,无人能出老天师其右。”风莎燕接话道,眼中流露出敬佩。天师府张之维,那是矗立在异人界顶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