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陈七夜继续道，“我知道，你或许不理解很多词语的意思，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没关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陈朵面前。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威胁性。
“看着我，陈朵。”陈七夜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不是精神控制，而是一种源自强大灵魂本质的、直指本源的呼唤。
陈朵的视线，终于缓缓移动，落在了陈七夜的脸上，然后，是他摊开的掌心。
“我叫陈七夜。”他自我介绍，“从现在起，你和廖忠，以及这里其他人的关系，结束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朵的反应。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但陈七夜能敏锐地感知到，她体内那沉寂如死水的蛊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现在，你面临一个新的情况。”陈七夜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慢，非常清晰，“你有两个选择。”
“选择一：跟我走。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在那里，你依然需要学习，需要适应，但我会教你控制你体内的力量，让你不再被它们困扰。你会见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过程可能不会轻松，但我会确保你的安全。未来，你会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选择二：拒绝我。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或者，由公司另行安排。但大概率，你会回到类似这样的环境，继续接受‘观察’和‘治疗’。”
陈七夜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
隔离室内陷入了绝对的寂静。监控屏幕后，廖忠和几名研究人员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直接地对陈朵提出“选择”，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平等、甚至带着某种引导意味的方式。
陈朵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持续性的波动。她看着陈七夜的手，又抬起眼，看着陈七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恐惧，没有好奇，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笃定。
“选择……”一个极其微弱、沙哑，仿佛许久未曾使用的声带摩擦发出的音节，从陈朵的口中逸出。这是她极少有的主动发声。
“是的，选择。”陈七夜肯定道，“由你自己决定。选一，就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选二，就摇头，或者不做任何动作。”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陈朵就那样看着陈七夜，似乎在极力理解“选择”的含义，理解这两个不同选项背后所代表的不同未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体内原本沉寂的蛊毒开始出现更明显的活跃迹象，一丝丝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监控后的廖忠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就要下令采取强制措施。
但陈七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陈朵体内那足以致命的蛊毒，与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终于，在长达数分钟的沉默与挣扎后，陈朵那一直垂在身侧、戴着特制手套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疑，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抵抗着无形的束缚。
然后，那只小手，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落在了陈七夜宽大而温暖的掌心上。
在触碰到的刹那，陈朵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她体内躁动的蛊毒，竟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去。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名为“好奇”的光芒，定定地看着陈七夜。
陈七夜合拢手掌，将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
“很好。”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容，“那么，从此刻起，你，陈朵，便是我陈七夜的人了。”
他站起身，牵着陈朵，转身向隔离室外走去。
监控室内，廖忠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陈七夜牵着手，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却乖乖跟着离开的绿色身影，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陈七夜的做法是对是错，但他知道，陈朵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轨迹。
而牵着陈朵走出暗堡的陈七夜，感受着掌中那只小手的冰凉与脆弱，眼神望向远方。
这只是第一步。给予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