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陈七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重要的是,我认为你们现在的处理方式,最终会毁了她,也可能毁了你。”
廖忠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我们一直在尽力帮她!给她最好的治疗,教她常识,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陈七夜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老廖,你扪心自问,你们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矫正’的‘危险物品’在看待吗?你们所谓的‘帮助’,是不是一直建立在‘她必须变得符合你们认知中的正常’这个前提下?”
廖忠再次沉默,呼吸有些粗重。陈七夜的话,像一把尖刀,划破了他一直试图维持的某种自欺欺人的外壳。他对陈朵有感情,是真切的希望她好,但他的方式,确实带着公司固有的思维烙印,以及一种面对“非人”存在时的无措和焦虑。
“你到底想说什么?”廖忠的声音低沉下来。
“把她交给我。”陈七夜直接抛出目的。
“什么?!不可能!”廖忠几乎是吼出来的,“陈朵的情况非常特殊且危险!她的蛊毒……”
“我能解决。”陈七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自有办法压制甚至根除她的蛊毒,而且,我能给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你凭什么保证?!”
“就凭我叫陈七夜。”陈七夜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老廖,你应该多少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向上级汇报吧,以我个人名义,申请将陈朵的监管与引导权,转移至我的麾下。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说明。”
廖忠握着电话,手背青筋暴起。他愤怒于陈七夜的强势与越权,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陈七夜或许……真的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陈朵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他倾注了心血,却感到越来越无力。或许……换一种方式?
“你……你到底想对陈朵做什么?”廖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挣扎。
“给她一个……真正的选择。”陈七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七夜直接联系了哪都通公司的董事会高层。他动用了自身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实力(包括刚刚获得的、尚未完全展露的《龙象般若功》作为潜在筹码),以及对于陈朵这种“特殊资产”更高效、更安全的“管理方案”作为说辞,进行了激烈的沟通与博弈。他承诺会确保陈朵的稳定性,并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暗示了如果继续由原团队处理可能带来的不可控风险。
董事会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在权衡了陈七夜的价值与他所提出方案的“可行性”(尤其是他承诺解决蛊毒问题)后,勉强同意了他的申请,但附加了多项严苛的监督条款。
当陈七夜拿到董事会的正式调令,再次来到华南大区“暗堡”相关的秘密设施时,廖忠脸色铁青地等在门口。
“调令。”陈七夜将文件递过去。
廖忠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七夜:“陈七夜,我警告你!陈朵她……她不是武器,也不是实验品!如果你敢……”
“我说了,我会给她选择。”陈七夜平静地看着他,“而这,是你们至今未曾真正给予她的。”
他不再理会廖忠,径直走向隔离区。
在层层防护与消毒之后,陈七夜终于见到了那个记忆信息流中的女孩。
一间纯白色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隔离室内,陈朵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隔离服,身材娇小,头发梳理得整齐却缺乏生气。她的脸很干净,也很漂亮,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是一片虚无的空洞,仿佛没有任何情感与思想的波澜,只是单纯地映照着外界的光影。
她就像一个人偶,一个被精心擦拭、摆放,却没有灵魂的瓷器娃娃。
陈七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陈朵的目光没有任何焦距,似乎对陈七夜的到来毫无反应。
良久,陈七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没有任何侵略性:“陈朵。”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