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梨猛地偏开头，挣脱了他的触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四年来的颠沛流离、隐姓埋名，早已磨砺了她的心志。
她知道，此刻示弱只会让这个变态更加兴奋。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抬起眼，尽管眼底还有未散的恐惧，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你到底是谁？！我们顾家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害死我妈！还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
男人见她这反过来质问他的样子，眼中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味。
“呦～四年不见，小野猫长出爪子了？不错，比四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可怜有趣多了。”
他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在面具后显得异常扭曲，“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着迷呢？顾溪言……哦不对，你现在叫沈初梨了。秦予安倒是把你藏得挺好，保护得也不错。主要是，我这几年太忙，没空料理你，不然我们会很早相见的。”
他话锋一转，“哦对了，还有你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季宴州……当初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弄死他算了。这小子，这几年可没少给我添麻烦。而且现在，他马上就要娶你最好的姐妹苏青禾了，啧啧啧……”
他俯下身，面具几乎要贴到沈初梨的脸上，呼出的气息带着令人不适的温度：“你说你，当初为了他，牺牲了自己，换来的是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功成名就，坐拥一切，还要娶你的闺蜜。”
“再看看你如今……一无所有，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甚至连真名都不敢用。后悔了吗？后悔当初为了他，舍弃一切，落到这步田地吗？”
沈初梨猛地偏开头，挣脱了他的触碰。
她知道，此刻示弱只会让这个变态更加兴奋。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我从未后悔过！”
“从未后悔过？”
面具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充满了扭曲的不屑。
“呵呵……我差点就要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如此忠贞不渝、感人肺腑的爱情了！你说你不后悔？可你却转头就给秦予安生了孩子……”
他刻意停顿了两秒，观察着沈初梨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收缩的瞳孔，才慢悠悠地继续道，语气带着探究和玩味。
“那孩子……秦家没要，还跟着你随了母姓，姓沈，嗯？季宴州接你回了京市，怎么，是他大发慈悲，连别人的种也愿意帮你养着？”
听到他提起凡凡，沈初梨整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怕这个男人察觉凡凡身世的真相，更怕他会因此升起折磨她、甚至对凡凡不利的念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一个字都不敢泄露，只能用沉默来对抗。
男人自然将她这副惊惧的模样尽收眼底，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怎么？怕我对你那小崽子下手？”
“我倒是真的好奇，季宴州接你回来到底图什么？他这几年对苏青禾表现得情深似海，难道都是假象？难道他内心……其实一直没放下过你？”
季宴州没放下她？
这个念头在沈初梨脑中闪过，只觉得无比荒诞。
这一个月来，季宴州对她只有无尽的羞辱和折磨，还一次次用凡凡的性命要挟她听话、服从。
他怎么可能会没放下她？！
就在沈初梨沉默回忆之际，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把用力掐住她的脸颊，力道之大让她痛得蹙起了眉，被迫抬起头面对他那张可怖的面具脸。
“老子问你话！说话！”
沈初梨忍着痛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季宴州恨我！他恨我当年抛弃了他！他接我回来，只是为了报复！”
“恨你？”
男人听了，像是被取悦了，爆发出一阵大笑，“恨得好！恨得妙啊！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就像是在心底种下了一颗带毒的种子，日夜啃噬……就比如我对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黏腻，带着病态的痴迷，“当初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得到你了！偏偏被秦予安那个废物横插一脚！这些年啊，我对你可谓是念念不忘，你身上那独特的体香，你害怕时的声音，还有你那双害怕的眼睛……无一不牵动我的心魂。”
“以至于，后面找再多的女人，玩再烈的货色，都不及你一分半点！”
他凑得更近，面具几乎抵着她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陶醉的疑惑：“顾溪言～你是不是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迷魂的东西？嗯？才让我如此着迷，如此……念念不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