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大挺拔却浑身散发着冷硬气息的男人。
他仰起苍白的小脸,一双酷似沈初梨的大眼睛清澈而勇敢地望着季宴州。
“叔叔。”
季宴州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只及自己腿高的小不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沈乐凡似乎有些紧张,小手悄悄攥紧了病号服的衣角,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非常认真地说道。
“叔叔,谢谢你送我的书,还有教我做题。我……我很喜欢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妈妈说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等我病好了……叔叔,你还能再来教我数学吗?”
孩子的世界如此简单直接,喜欢和期盼都表达得毫无保留,那纯粹而渴望的眼神,像一束微弱却执拗的光,试图穿透季宴州周身厚重的冰层。
季宴州高大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他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沈乐凡那张写满真诚和一点点怯生生的期待的小脸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沈初梨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立马快步走到沈乐凡的身旁,蹲下身子,牵着他的小手,细声道:“凡凡,叔叔很忙的,到时候妈妈每个星期都会过来陪你的,我们不能影响叔叔工作…… ”
“可以。”
沈初梨的尾音还没落下,头顶上传来季宴州毫无温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