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赌不起
    第三十一章 她赌不起

    宫人们见许诺闭目不语,愈发大胆,动静也越发肆无忌惮。

    “谁准你们在本王的寝殿喧哗?”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音量不大,却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宫人们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尽数跪倒在地,面无血色。

    王爷昨日才毒发吐血,按理来说应该昏睡数日,怎会醒得如此之快?

    谢逸尘眸光如刀,冷冷道:“都滚下去领罚。”

    待宫人们连滚带爬地退下,殿内恢复死寂,他才转过脸来。

    看向许诺时,他眸中的寒霜仿佛瞬间消融,化作一潭深水。

    “她们如此放肆,你这宁颐宫未来的女主人,倒也沉得住气。”他语气意味不明,似是责备,又像在试探。

    许诺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王爷,民女定会当好宁颐宫的女主人,也会照顾好你。”她握住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你能不能答应民女,无论何时,都要好好活下去,绝不放弃自己?”

    谢逸尘定定地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惊涛骇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一片莫测的平静。

    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嘲与了然。

    “你果然看出来了……”他缓缓道,一字一句,敲在许诺的心上,“本王,是皇兄的药人。”

    许诺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诚,将这足以动摇朝纲的秘密,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她定了定神,坦然承认:“是,民女看出来了。”

    东晟王朝的药人,分为两种。

    一种如她,自小便浸泡在特制的药浴中,服用无数珍稀药材,随着年岁增长,血肉之躯也随之具有了医治和缓解病痛的效用。

    这种人,被称作“药人”。

    另一种,则是通过早已失传的邪术,将一人所承受的病痛、疾病,甚至是伤害,尽数转移到另一个的人身上。

    而那承受痛苦之人,亦被称作“药人”。

    这药人之术之所以被称为禁忌邪法,是因为必须用骨肉至亲来做药人。

    许多人舍不得让至亲承受这种痛苦,所以这种邪术渐渐失传。

    没想到,当今九五之尊,竟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让自己的亲弟弟当他的药人。

    许诺心口一紧,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难怪,前世谢逸尘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的性命……

    难怪,她总觉得太后对他的愧疚远胜过疼爱……

    原来,他一直默默背负着另一个人的痛苦!

    “许诺,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谢逸尘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本王不需要你的同情。比起这个,本王更需要一个能帮本王摆脱药人身份的王妃。”

    一想到当年皇帝只因贵妃一句话,便将许家满门抄斩,许诺的眸光便冷得像淬了冰。

    “好,我答应你。我定会竭尽全力,助你摆脱药人的宿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仇敌从来就不仅仅是贵妃,还有那个下令斩杀她许家满门的皇帝。

    贵妃不过是那把刀,而皇帝,才是真正握刀的刽子手!

    谢逸尘凝视着她,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王已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于你,现在,该轮到你对本王说实话了。”他缓缓向她靠近,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晦暗不明。

    “你为何会成为药人?还有,你进太医院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诺心头一跳。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谢逸尘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病弱。

    可那双凤眸,却锐利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许诺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不瞒王爷,民女其实是被刻意养成药人的。民女的祖父是一名医者,专门为达官贵族治疗疾病。可他医术有限,为了赚得丰厚的诊金,便专程学了将人制成‘药人’的秘术。而我,便是他挑中的‘药人’。”

    “那你可怨恨你的祖父?”

    “谈不上怨恨。”许诺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寻常人家而言,温饱大过一切。成为药人的过程虽苦,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便也值得。”

    “是么?”谢逸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又为何要进太医院?”

    “跟王爷一样,想摆脱药人的身份。”许诺迎上他的目光,“祖父医术不精,才需要借助我的血肉为达官贵族治病。若我能学贯精髓,自然无需再如此。这太医院聚集了东晟医术最精湛的医者,定是值得民女学医的地方!所以,民女便来了。”

    尽管她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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