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转向许诺,解释道:“张太医是本王安插在太医院的自己人,不必提防!”
许诺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被称为张太医的男人。
是他?
那日引她去太医院书房,让她“意外”寻到祖父日志的那名太医!
原来,他是谢逸尘的人。
那么那日引她去找祖父日志,了解药人破解方式的做法,莫非,也是谢逸尘授意?
许诺心中思绪翻涌如惊涛骇浪,脸上却不见分毫,手中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面无表情地划开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立刻涌出,滴滴答答落在白瓷碗里,很快积了浅浅一层。
张太医接过那个瓷碗,喂给太后喝下。
谢逸尘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手指那道崭新的伤口上,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心疼:“辛苦你了。”
这段时日他身体康复,她已经很久不用再放血给他喝。
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口眼见着就要痊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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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添了新的。
“无碍。”许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抽回手,用帕子随意按住伤口,转移话题,“王爷可知是谁给母后下了毒?”
“本王已经将伺候在母后身边的宫人都抓了起来,交由刑部,一个个严刑逼供,应该很快有眉目。”谢逸尘提起此事,神色再次阴沉,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戾,“那毒是‘牵机引’,竟是郑贵妃给皇兄下的同一种毒!也不知此人究竟有何居心!”
许诺心头又是一紧。
牵机引……
那可是无药可以的剧毒。
谁心思那么歹毒,竟给太后下毒?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抬头看着男人焦虑的侧脸,轻声安慰:“王爷别担心,用我的血,定能保住母后的性命!”
“但愿如此。”谢逸尘低声说,“母后,定不能有事!”
许诺在慈宁宫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眼看着自己一碗血见了底,太后脸上的青黑之气才缓缓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确认太后脱离性命危险,许诺紧绷的神经一松,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猛然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后瘫软下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
谢逸尘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周围宫人各异的目光,亲自将她抱着送回宁颐宫。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人眼中。
谢云舟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皇祖母是脱离性命危险了。真羡慕皇叔,有个药人王妃,这辈子怕是没人能毒死他了!”
他身旁的薛凌,原本阴沉的目光追随着那相拥的背影,听到这话,猛然转过头来,一脸困惑:“药人?殿下,你是说许医女?”
“原来你不知道啊!”谢云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乐子,笑了起来,“许诺,是十一年前惨遭灭门的许神医的亲孙女。孤听说,当年父皇逼着皇叔给他当药人,皇叔好几次都差点**,是许太医出手才把他救活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薛凌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