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沈挽清抬眸望向沈时霄,声音哀婉。
她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子越移植手术成功后,她就带着孩子离开,原来京川的一切。
到那时,子越到底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了,他只是她的儿子。
沈时霄深深地看着,半晌,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竟然放过了她。
宋挽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不知道,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手术事项定下来后,宋挽清就坐在子越的病房里,看着手机。
这几天寰宇集团和沈时霄的相关报道讨论甚嚣尘上。
“别看了。”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拿走了她的手机。
周恕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边,依旧坐在轮椅上,神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
他将一杯热水塞进宋挽清冰冷的手里。
“这盘子太大了,想要以蛇吞象,没有那么容易,他敢进手术室,就证明他有后手。”
宋挽清捧着水杯,指尖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停止:“周恕,我是不是做错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找他的,只是孩子……”
耽搁一刻,其实都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的麻烦来了。”
话音未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簇拥着一个身影涌了出来。
陈乐宁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巡视一圈,才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宋挽清,我这里可是有好几份你当年为了业绩,是如何在酒桌上服务各位客户的,还有几张不太清楚的照片呢,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看当面对质。”
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宋挽清就算是起诉他,她也只会赔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主要的就是先让她声名狼藉。宋挽清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宋挽清,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像是要将她吞噬。
宋挽清正准备开口解释,周恕冷笑一声。
“陈小姐。”周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我记得谢尔盖集团的家规是禁止家族成员在公共场合做出有损名誉的事情,你今天这阵仗是拿到豁免权了吗?”
陈乐宁脸上的笑容一僵,轻蔑地瞥了一眼他的腿:“周恕?你这个废物也敢来教训我,你们这对贱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我是不是废物,用不着您多说,但是,你要不要听听这个?”
手机里面的录音,是陈乐宁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陈乐宁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她尖叫着扑过去想抢手机。
他今天约的记者都是只许拍照,但是不许录音录视频的,每个人都签了协议,但没想到他居然敢录音。
陈乐宁承认自己是过于着急,但她也真没想到人会提前一步进手术室。
周恕的助理早有准备,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伪造?”周恕关掉录音,慢条斯理将手机再次放回了口袋中,“其实我这里还有更多完整的版本,包括你安排护工加药的事,比起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我更想看看这些黑历史是否会影响到你的名誉。”
“今天谁要是敢留下一张照片,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比起陈乐宁的虚张声势,周恕的威胁,显然分量更重。
记者们面面相觑,几秒钟后,便有人识趣地收起了相机,悄悄向后退去。
陈乐宁看着瞬间倒戈的媒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滚。”周恕只说了一个字。
“周恕,你给我等着!”陈乐宁恨恨地剜了宋挽清和周恕一眼。,知道今天大势已去,只能踩着高跟鞋,带着满腔的不甘狼狈离开。
没办法,沈时霄已经进了手术室,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没必要再给自己的家族添乱。
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
宋挽清看着周恕的背影,喉咙发紧:“周恕,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周恕转过身,将一个平板递给她,屏幕上是医院的实时监控画面,四五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分散在各个关键路口,“我的人已经到了,她在医院的眼线,一个都跑不了。”
宋挽-清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五年来,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为她撑起最坚固的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室内的无影灯下,麻醉医生正准备进行静脉注射。
“沈先生,我们准备开始了,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