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储灵将东西放回原位，又将吃食收拾好带出去。
院子里春春正跟晚晚踢毽子，见周储灵出来兴奋上前：“您跟将军谈得怎……小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春春小心翼翼问：“您是不是跟将军吵架了？”
“没有，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吵的。”周储灵很平静。
不管是他强硬挤进她生活也好，试图跟她修复关系也罢，又或一面同她在一起，另一面筹备跟孟思兰的婚事。
这一切都没什么可以吵的。
只要接受了自己的定位，待在属于自己的位置的范围内，思绪就会清明很多。
“小夫人……”
春春见她如同死水、麻木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她们同在宫里两年，那会就如好姐妹一般，虽如今身份变了，但在春春心里，小夫人对她真的很好，救她出宫，助她安顿家里，让她再不用担心家里的父母弟妹的生计。
小夫人是主子，也是好友。
迫于将军的权利跟利己，春春成了将军的眼线，可看着昔日好姐妹一日日地被摧残成这个样子，从前明媚倔强的少女成了行尸走肉……
她是真的不忍心。
四下无人，春春压低声音说：“小夫人，您不用为奴婢考虑太多，他日若有机会，您一定要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要快乐起来。”
周储灵一怔。
春春笑了笑：“您为奴婢已经做得够多了，有时人自私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周储灵听出话里的隐晦，一笑而过：“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
至少在周家未沉冤得雪之前，她不能离开京州。
那点难受跟家人枉死、蒙受的冤屈都不算什么。
三哥还活着，如今得知二哥也可能尚在人世……
家人幸存的消息给予了她很大的力量。
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实在没时间再将精力放在这段腐烂的感情上。
傍晚，孟铎下朝回来，一进门就亲她，周储灵虽然抗拒，但也忍住了。
她决定加快为周家翻案的计划。
京州这个烂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周储灵攀住他的双肩，唇瓣微张，舌尖勾着回应。
男人略显惊讶：“储灵……今日是怎么了？”
“什么我今日怎么了。”她淡然一笑，“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他低笑，腹指轻柔将她鬓角的碎发拨去：“你以前可不会这么乖。”
“我乖不乖，取决于将军对我有多用心，有多好。”
周储灵媚眼如丝，笑靥如花，她双手捧着孟铎的下颚，“将军，储灵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给。”孟铎眼里只看得到她，眸底的宠溺都快腻出水来，“命给你都行。”
他忽将周储灵放到桌上，身体挤进她的腿间，握住脚踝勾在腰上，“馋我了？”
“是有一点。”她故作俏皮，眸底冗长一闪而过，“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嗯，想通了就好……我们以后在一起，好好的，就跟从前一样。”
男人嗓音嘶哑，眸底翻涌的墨色极具侵略性，似野兽的目光、恨不得将储灵一口吞了。
周储灵选了条自己曾不屑、抛弃心气骄傲的路，她打定主意利用孟铎，可当面对他几乎发绿的眼眸时仍头皮发麻。
“……你刚回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要吃一些的。”他呢喃着滚烫的气息落在储灵脸上，眸底的占有欲浓郁得几乎滴出水来，“好好吃一顿。”
男人口中的‘吃’，跟周储灵的吃显然不是一回事。
他一下将储灵抱进寝室，火急火燎地，像个毛头小子。
身上传来衣服撕碎的声音，凉意无孔不入，随即是男人炙热的身躯。
过高的体温都令周储灵惊了下。
他们有过很多次，虽之前孟铎是强势，但她心里也爱慕他，很多时候即便不愿意、可半推半就下也就同意了，可此时她心凉一片，对孟铎连他的呼吸都是排斥厌恶。
他吻了过来，底下的勾当毫不含糊，两具身体炙热交融，紧密贴合。
他们的耳边都是对方的喘息声，滚烫又急促。
周储灵哭了，泛红的眼眶有泪珠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黑发中。
原以为她能留下些什么东西，可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不管是自尊还是骄傲，又或者是周家女的那点气节。
她没有能用的权，如今跟杨旭端联盟交换也是仗着孟铎的势。
京州不缺聪明人，权利为尊。
周储灵一直都知道，没有孟铎自己什么都不是，也不会有人看得起她。
她背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