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这不是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是人心。”刘云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人心要是散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他看着眼前那些断壁残垣,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商户,眼神变得锐利。
“我建议,重新审视徐氏集团的开发资质。”
这番话,掷地有声。
李邦国没有立刻回答,刘云天能清晰地听到他那边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李邦国才缓缓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的建议,我会采纳。”
“明天上午,县里会召开专题会议,深入研判。”
电话挂断。
刘云天独自一人,在废墟间缓缓踱步。
脚下的碎石瓦砾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这片土地无声的呻吟。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萍的号码。
“萍姐,出来走走?”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李萍很快就来了,眼眶依旧红肿,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她刚想开口抱怨,刘云天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神秘,和一种不容置喙的自信。
“走,我带你去看一块风水宝地。”
话音未落,远处一台无人机悄然升空,镜头正对准他们。
刘云天指着街口那片唯一的空地,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
“就在这儿摆摊。”
李萍愣住了,她看着那片被碎石瓦砾占据的空地,眼神黯淡。
“摆摊?”她苦笑一声,“地方倒是好,可中间那个大石墩子,叉车都弄不走。”
那是一个用来防止车辆乱停的隔离石墩,重达六百多斤,像一座顽固的小山。
刘云天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石墩前,卷起了袖子。
周围的商户都围了过来,看着他,眼神里是同情,是好奇,更多的是不解。
刘云天深吸一口气,双臂环住了石墩冰冷的底座。
他低喝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重达六百斤的石山,竟真的被他硬生生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离地一寸,两寸……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围观的人群死一般寂静,他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见证一场神迹。
李萍更是看得浑身巨震,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刘云天抱着石墩,步履沉稳,脸不红,心不跳。
他一步一步,将那座小山挪到了街角,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放下。
地面都随之猛地一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脸上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现在,地方够了。”
李萍猛地回过神,她看着刘云天,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份压抑了整夜的绝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希望!
“我……我这就去拿电子秤和椅子!”
她丢下一句话,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灰尘的衣服,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自家那片废墟冲去。
那脚步轻快,带着重获新生的滚烫!
刘云天没有停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语气不容置喙。
“赵叔,带你的人来鸽子花新区,帮王建国把货都拉走,一趟结清。”
电话挂断,第二个号码立刻拨出。
“喂,丁姐吗?我,刘云天。”
丁丽丽似乎正在工地上,背景音嘈杂,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说。”
“我需要你马上带人过来,在这片空地上,给我搭十个简易的工棚。”刘云天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下达军令,“要快,天黑之前必须完工。”
丁丽丽愣了一下。“这么急?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救命。”刘云天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才传来丁丽丽那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回答。
“等着。”
刘云天收起手机,环视着这片即将成为新战场的空地,眼神深邃。
这突如其来的工程,远不止是为了摆摊那么简单。
他真正在谋划的,是一场即将震惊所有人的绝地反击。
李萍提着一台笨重的电子秤,踉踉跄跄地从废墟里跑了出来。
她另一只手还抓着几把塑料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快……快来搭把手!”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刘云天一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