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下围裙,很自然地在刘云天对面坐下。
“尝尝,新调的料。”
刘云天夹起一块,鸡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
他吃得心满意足,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颊微红的女人。
“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周梅芳媚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不看是谁在伺候你。”
刘云天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灼热。
“辛苦了,晚上我好好犒劳你。”
周梅芳的心猛地一跳,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啐了一口,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夜幕低垂,香满楼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刘云天独自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没有开灯。
他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花梨木料,和一把最普通的刻刀。
木屑纷飞,如蝶起舞。
那块棱角分明的木料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刀锋过处,行云流水。
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雏形,正在缓缓浮现。
他嘴角的弧度,在月光的映照下,悄然扬起。
他在等。
等那个说好了要来“领赏”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楼下,依旧静悄悄的。
刘云天放下手中的刻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楼梯。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梅芳姐?”
无人应答。
他推开后厨的门,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诡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墙角的挂钩上。
一件洗得干净的厨师围裙,正静静地挂在那里,叠得方方正正。
刘云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不锈钢操作台前。
一部粉色的手机,正屏幕朝下,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台面上。
是周梅芳的。
刘云天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冰凉的机身。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从空气中飘了过来。
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可这间昏暗的厨房里,除了这缕即将散尽的香气,再无她存在过的半分痕迹。
仿佛凭空消失。
刘云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部冰冷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拨号界面。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周梅芳提着一袋垃圾走了进来,看到他,先是一愣。
“你怎么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还化了精致的淡妆。
刘云天看着她,那份失而复得的安心,瞬间化为一股滚烫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不是说好了,等我犒劳你吗?”
周梅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
“走吧。”刘云天在她耳边低语,“换个地方。”
周梅芳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走出了香满楼的大门。
夜风微凉,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份滚烫的暧昧。
“前面有家酒店还不错。”刘云天指了指街角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大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得意。
周梅芳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里面是惊疑,是困惑,更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开什么房间?”
刘云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声直冲脑门。
“不去开房,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他声音发干,那份被戳穿的窘迫,让他恼羞成怒。
周梅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花枝乱颤,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傻瓜,”她媚眼如丝,“不是你让我陪你去参加饭局吗?”
刘云天彻底石化。
周梅芳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镜子和口红,旁若无人地补起了妆。
“怎么,怕我给你丢人?”她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