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将他所有的理智与野心,都砸得粉碎。
他想起赵金莲的妩媚,想起杨雪樱的火热,想起李雪梅的青涩。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与迷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呆呆地坐在月光下,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刘云天猛地闭上眼,双手在身前结印,强行逼迫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
“大丈夫,岂能困于儿女情长!”
他咬着牙,喃喃自语,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他那死死攥紧的指尖,还捏着那封未读完的信。
仿佛一松手,心就会跟着碎掉。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刘云天已收功起身。
一夜修炼,地境三阶的修为愈发稳固,丹田内的真气如江河般奔涌不息。
他快步走到后院,心中带着一丝期待。
沙缸里的水面平静无波,可当他凑近一看,呼吸却瞬间停滞。
缸底那六十条黄鳝,竟在一夜之间疯长了近一倍!
每一条都变得粗壮肥硕,通体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宛如流金的奇异光泽。
刘云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仙露秘术,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香满楼的招牌菜将如何引爆整个县城。
这份由他亲手缔造的奇迹,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苏蝶。
“店铺转让出了点变故。”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刘云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我们在店里当面谈。”
说完,不等刘云天追问,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
他心中一沉,那份因黄鳝异变而生的狂喜,顷刻间被一股莫名的不安冲得干干净净。
刘云天抓起车钥匙,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一剪梅发廊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正缓缓启动。
苏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对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车窗摇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胖子探出头,冲她点了点头。
刘云天将车停在街对面,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奔驰车汇入车流,看着苏蝶脸上的笑容在车子消失的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疲惫与决然。
他推门下车,心头疑云密布。
“你来了。”苏蝶看到他,神情恢复了那份清冷。
她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店铺转让,取消了。”
刘云天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看着她,正准备开口询问,苏蝶却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指了指头顶这栋八层高的小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我把它买下来了。”
刘云天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两千一百万。”苏蝶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买了一颗大白菜。
“我打算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集餐饮、住宿、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酒楼。”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灼灼地盯着他。
“而你,就是这家酒楼未来的老板。”
刘云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我负责出钱,你负责经营。”苏蝶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利润,我只要一成。后续的装修费用,也全由我来承担。”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送钱!
刘云天看着她,心中那份震惊迅速化为一种被戏耍的愠怒。
“苏小姐,你父亲的诊金,我说了只要一百块。”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必用这种方式,把钱变相还给我。”
苏蝶脸上的清冷,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
“你以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是委屈,是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为人知的苦楚。
“刘云天,你太小看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两成。”
“我拿两成的分红,这是我的底线。”苏蝶看着他,眼神闪烁,仿佛藏着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
“算我求你,帮我这个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