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之前问过自己想不想要办婚礼。
可三天的时间而已,她一天没落地参加商务活动,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弄那些呢。
商砚羡慕归羡慕,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过,刚才无意间的一瞥,倒是提醒了他。
莫苒苒电影拍摄已经结束,目前似乎没有要进组的打算。
商砚计划着和莫苒苒办一场婚礼的时候,车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位年轻的侍者站在外面,欠身道:“商先生,莫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商砚道了声谢,下车。
一抬眸,他当即愣住。
这时,身后的喷泉广场上,忽然无数白鸽飞向蓝天。
商砚却无暇去看。
周围安静得出奇,他看了看面前的教堂,低头又看了看脚下的白色地毯,心跳宛如擂鼓般在耳畔响起,剧烈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直到侍者再度出声提醒,商砚才回神。
他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往里走,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步伐变得从容,然而每往前一步,他仿佛就能听见有重重的擂鼓一般的声音敲击在心头。
终于走到紧闭而厚重的大门门口,商砚才意识到垂在身侧的指尖在轻颤。
他无意识地习惯去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却摸了个空。
那戒指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人取下来了……不过都不重要。
他想,都不重要。
因为,面前的门开了。
门后是沈闻和祁叔。
两人穿着礼服,满脸堆笑地凝望着他。
商砚迈步走进去。
音乐声渐渐响起。
是钢琴独奏。
是一首久违的,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的曲子。
不是什么名曲,他却从小听着一直到母亲去世那天。
是一首温柔的曲调,像春风,也像细雨,无声而温和地浸润着一切。
容蓁去世后,这首曲子便被他封存起来,那是容蓁为他创作的曲子,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有人愿意为他弹奏。
商砚一路往里走,看到了许多人。
傻笑的商哲,冲他眨眼的霍沉洲。
有满脸笑意的许念安,有冲他翻了个白眼的唐凝。
也有俱乐部的那些人,江凇的妻子抱着安静漂亮的孩子对他行注目礼,旁边的绿毛染回了黑发,不情不愿地挂着虚情假意的笑。
她的朋友亲人,和他的亲人朋友,全部都请来了。
所有人都很安静地望着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目送他一步步走向最前面的那个人。
庄重的神父站在十字架前,吟诵班的孩子捧着鲜花,轻和着琴声。
早上九点的阳光穿透彩绘的玻璃窗,碎成一片斑斓温柔的光雾,将最前方那道身影笼罩。
她身着一席洁白的婚纱,身上的细钻华彩闪烁,随着琴音跳跃。
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音符安静地流淌开来。
商砚的视线从那双手,缓缓移动,光雾笼罩中,发丝被清风拂动,衬着她羊脂玉般白皙的肩颈,整个人像被神明赐下的神辉温柔地拥住。
商砚不知不觉停下脚步,这一刻他仿佛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只静静地凝视着那人被阳光勾勒出的柔和温柔的侧脸。
这一刻,周围一切声音都在远离,只有微风,琴声,以及光影里的莫苒苒。
原来,心动也可以有第二次。
一曲结束,莫苒苒扭头看过来。
商砚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莫苒苒起身,温柔地望着男人,“商先生,可以娶我吗?”
商砚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声音颤抖,“当然。”
他缓步朝她走过去,伸出手。
莫苒苒微微一笑,起身将手递过去。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音乐响起,唱诗班的孩子跑过来站成两排,簇拥着变成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两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向牧师。
庄重的牧师温和地看着二人,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神父致辞,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故事感,声音在教堂里传开。
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安静地见证着这场婚礼。
神父缓慢而温柔地问两人是否愿意结为夫妻。
莫苒苒和商砚对视一样,同时开口:
“愿意。”
神父看向商砚,“商砚先生,你确定愿意娶莫苒苒为妻,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永远爱慕她、保护她、忠于她,直至死亡?”
商砚呼吸很轻,“我愿意。”
神父再看向莫苒苒:“莫苒苒女士,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