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地轻抚着男人的脸,俯身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我亲爱的商总。”
——
商砚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窗帘紧闭,房间里是昏暗的。
他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骨头缝里都是松快的。
但他却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卧室,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商砚无端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温暖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透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一丝丝寒意从心脏开始蔓延。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幻境。
过去发生的一切是幻境,他和莫苒苒在一起也是幻境,或许现在的他也是幻境,只不过是他车祸后重伤垂死下的美好幻想。
直到他的视线看到了茶几上的便笺纸。
灵魂复位。
窗外的阳光,鸟叫,仿佛渐渐染色的黑白画,变得真实可爱起来。
但商砚还是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了。
像当年他的那位父亲一样,中年过后,开始疑神疑鬼,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他们说那是他父亲这一脉遗传的精神病,商砚从未担心过自己会遗传,甚或说,从前的他没想过自己三十五岁之后的事情。
如今他却不敢确定了。
等回国后,他应该去做个检查,他想。
弯腰拿起桌上的便笺,还是秀丽眼熟的字体,是莫苒苒留下的。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希望我亲爱的商总配合一下,穿上我为你准备的礼服前来赴约。”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也没有她说的礼服。
但是很快有两名助理打扮的人敲响了房门。
商砚打开门之后,门外一男一女礼貌地确认了他的信息,随后用英语告知商砚,莫小姐让他们过来为商砚做造型。
商砚静默两秒,颔首侧身,让二人进来。
礼服是男生带来的,全手工高定,真丝与羊毛混纺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雾面光泽,隐约可见极有质感的暗纹。
商砚手指抚过,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是莫苒苒精心为他准备的小惊喜,那么他就好好配合她一下。
他换好西装,竟无比的合身。
商砚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从衣帽间出去后,无视那两位造型师的惊叹和赞美,任由二人鼓捣自己的脸和头发。
不到一个小时,商砚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乍一看,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整体看上去,分明有哪里不一样了。
更精致,更矜贵。
细微的修饰,放大了商砚五官所有的有点,本就近乎完美的俊脸,精致得宛若BJD,就连那见多识广的造型师,都一直忍不住地惊叹于这张脸的伟大。
商砚笑了下,有点体会到了那句‘女为悦己者容’的心境。
如果从前有人跟商砚说,某天他会为了哪个女人,浪费几个小时做造型,那他一定不以为然。
如今倒是甘之如饴。
做好造型,酒店的早餐便送来了。
也是莫苒苒安排的。
商砚彻底放下心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把今天所有的时间都交给莫苒苒,安心而放松地享受着她的安排。
出门的时候,商砚看了一眼,才堪堪八点。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司机穿着得体的礼服,在车边显然已经等候了几分钟。
商砚一出来,他便行了个漂亮的绅士礼,替他拉开车门。
商砚微微挑眉,矮身坐进去。
上车后,司机将中间的挡板落下,车里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商砚闭目假寐,十指放松交叉,脑子里罕见的什么也没想。
司机将车开得很平稳,商砚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车里渐渐驶出闹市,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商砚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他出门,过去了三十七分钟。
窗外树影掠过,他转头往外看去,正好车子路过一个人工湖。
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景色,红杉树林的尽头,是一栋漂亮的古堡和教堂。
不知道今天谁结婚,依稀可见教堂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停了许多车,有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的身影。
车子很快驶过,那些人影变成了飞速倒退的红杉树。
商砚收回视线,很轻的笑了下。
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脏位置,不可否认,他刚才确实心动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