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瑟缩了下,还是没有躲开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好啦,我这就走,如果你反悔了想要我陪你的话,就给我发信息。”莫苒苒体贴地说。
唐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
莫苒苒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她没打车,沿着医院里的马路走着,一一梳理着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一滴雨落在了脸上,随即是两颗、三颗……
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她站在一处廊下避雨,四周灯光昏暗,她的脑子里一会儿是宁真真,一会儿是沈之晴,两张脸来回变换。
明明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生活也没有任何交集,可到了最后,唯有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开始重叠。
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她暗沉沉的眸子。
莫苒苒陡然想到了某种怪力乱神的可能,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除了被人夺舍,她真的想不出来宁真真为什么会和沈之晴那么像。
一言一行,脾气手段,以及那差到不忍直视的演技。
所有的细节都在指向那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我真是疯了。”莫苒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用力地抹了把脸。
看着下得越来越大的雨,她掏出手机正要叫人来接自己,沈闻的电话便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
手机铃声在夜里格外突兀刺耳,莫苒苒吓了一跳,过了两秒才接听。
沈闻第一句话就是:“沈之晴没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莫苒苒下意识松了口气。
沈闻又说:“但目前还查不到她的行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莫苒苒有些着急地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宁真真就是沈之晴?”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给沈闻都给干沉默了。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沈闻在短暂的沉默吧几秒后,试探地问:“您的意思是,她假死之后整容成了宁真真的模样?”
莫苒苒哈哈地干笑了两声:“其实我原来想的是,宁真真被沈之晴夺舍了。但这个太扯了,整容倒是符合常识。”
但是,从沈之晴出事到宁真真出现,前后相差不到三个月,什么样的整容技术,能把人整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并且还能恢复得那么好呢?
还有宁真真的身高,也和沈之晴不匹配。
一时间,通话两头的莫苒苒和沈闻都沉默了。
过了会,莫苒苒说:“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办法把宁真真的头发或者血液搞点过来。”
当初沈之晴冒充唐家小姐的时候,在鉴定机构留下了血液样本,想要证明宁真真和沈之晴到底有没有关系,做个DNA比对就知道了。
沈闻被她一说,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两人在手机里商量了半天的计划,末了,商砚的声音横插进来。
“何必那么麻烦,把人抓起来随便制造点意外,不就弄到血了?”
沈闻:“……”
莫苒苒:“……”
她讪笑:“你、你和沈助理在一起啊?”
商砚嗯了声,说:“马上到医院。”
医院?到哪个医院?
不会是她现在这个医院吧?
事实证明就是。
五分钟不到,商砚的车停在莫苒苒身边。
雨还在下,沈闻打着伞下车,忍着笑说:“莫小姐,请吧。”
“……”
上了车,莫苒苒实在没忍住,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又看了看开车的沈闻,无语。
笑一下算了。
“你们都要过来了,还打什么电话?”她好笑地问。
沈闻直接甩锅:“不是我要打的,是商总的意思。”
莫苒苒转头盯住商砚。
商砚说:“怕你无聊。”
莫苒苒怔了怔,这才想起来他派了人跟在自己身边。
可能从她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所以,她在医院里瞎转悠,他也知道。
不知道保镖是怎么跟他说的,当时自己的表情不太好,估计把她说得有点惨,商砚才故意让沈闻打电话给自己。
沈闻笑说:“保镖说您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在医院里瞎逛,刚好又下了雨,您一个人淋着雨,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没有淋着雨。”莫苒苒哭笑不得。
不过事实和自己猜测的相差无几,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受到了男人的关心。
下意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