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额角隐现黑线,心想不是对方太弱,而是你太强。
九州江湖能胜柳生飘絮者屈指可数——她修杀道、炼化圣骨舍利、得佛门陆地神仙传承,更兼玄阴真气与杀刀六诀。玄真苦修数十载,仍非其敌手。
“飘絮威武!”两杯酒下肚,老邢醉眼朦胧,翘起大拇指称赞。
“为区区一个少林弃徒,也想让本公子卖面子,”苏玄举杯轻笑,“戒律院首座……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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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絮,让你研习的佛门功夫进展如何了?”苏玄语气淡然地问道。
“这个啊……”柳生飘絮眼珠转了转,随即坚定地点头,“奴婢日夜不敢懈怠,只是资质有限,领悟尚浅。”
“那我考考你。”苏玄又斟了一杯温酒,“先把金刚达摩功的心法口诀背来听听。”
“这个……这个……”柳生飘絮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背不出来,最后只得低下头,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责罚的学生。
“让你修习佛门武功,是为了化解你身上的杀气。”他平静地说道,“你的杀道精进太快,自三川归来后更是杀气冲天。若不借佛法调和,一旦反噬,顷刻便会堕入魔道。”
“知道了。”柳生飘絮小声应道。
“去书房把所有佛经抄写一遍。三日之后,我再来考你。”
“好吧。”她转身走向后院。
老邢喝得差不多了,摇摇晃晃向外走去。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裹紧衣服,快步朝衙门走去。
柳生飘絮被罚去抄经,酒馆里只剩下祝玉研和苏玄二人。
时日推移,苏玄体内气血愈发充盈。自金刚龙象功突破第四重,又过了一个多月,总算补回了损耗的十年寿命。
雷火真罡也已修至第一重圆满,腊月初更晋升第二重。如今真气之盛,远非昔日修炼嫁衣神功时可比,举手投足间雷光闪动、烈焰翻涌。
剑术亦有精进,将独臂老人的几式剑招融入了霸剑术中。经过彻底推演,汲取其剑法精华后,霸剑术的威力愈发惊人。
寒风呼啸,酒馆中客人零星来往。门外风雪渐息。
苏氏酒馆的日收益已超过隔壁同福客栈,令佟湘玉羡慕不已。可惜她始终舍不得购置好酒,只得继续以掺水酒水应付客人。
腊月二十八。
连日阴云散去,一轮红日当空,洒下万丈金光。山野间的积雪渐渐消融,西凉河上的冰层被水流冲裂,布满细密裂纹。
“总算放晴了。”苏玄迈出酒馆,仰头眯眼望向天空,“再不见太阳,人都要发霉了。”
玄虎懒洋洋地从桌下钻出,挪到门口趴下。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正好挡住大门。往来行人见怪不怪——七侠镇谁不知苏玄养了头从不伤人的大黑虎?
“一边去,别挡道。”苏玄笑骂着轻踢它两脚。玄虎不情愿地挪到墙角,肚皮朝天。
“一冬天就长了这身肥肉。”他摇头笑道,“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等开春,干脆送你去翠微山养猪算了。”
“嗷呜——”玄虎不乐意地用爪子捂住耳朵,闭眼装睡。
这个人在翠微山里称王称霸,手下还有大批的猛兽随从,比如老虎、狼群和豹子之类。
如今他想吃什么,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呼唤两声,马上就有手下把食物送到院子里。
“研儿,之前让你找的地火地点,有没有什么发现?”
苏玄询问。
“有。”
正在厅堂里算账的祝玉研抬起头,轻声回答:“在烈山剑冢。”
“剑冢?”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
“没错。”
她解释道:“烈山剑冢的地下就有一个地火出口,温度非常高,剑冢用它来铸造宝剑。
其实除了烈山剑冢,还有一处地方是逆流河下方,但那里的地火规模太小,无法满足公子练功的需要。”
“那雷池呢?”
苏玄挑眉问道。
“在龙虎山。”
祝玉研说:“雷池位于龙虎山后山,是那里的禁地,据说是历代天师得道之地,能够引来天雷,时间久了就形成了雷池。
但想进入雷池,只有龙虎山的历代掌教大天师才可以。”
“一处是剑冢,一处是龙虎山。”
他低声说道:“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两边都不好对付。”
“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祝玉研红唇轻启,眼中流转着几分风情:“不知道公子想不想听。”
“说。”
他语气淡然。
“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
她道:“武周发生内乱了。”
“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