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杯吧,不能多,待会还得跑堂。”老白搓着手,酒温好了便满上一杯,就着花生米吃得有滋有味。
“老白,送个菜怎么还没回来!”佟湘玉站在酒馆门口,瞪着聊得正欢的两人。
“聊忘了,这就回。”老白连忙喝完杯中酒,提着食盒往客栈跑。
“小苏,晚上想吃点啥?”佟湘玉又问。
“照旧,四荤三素一汤。”他答。
“好嘞。”佟湘玉笑着回去了。
次日清晨,大雪纷飞,天色阴沉。锣鼓声与鞭炮声忽然响起,噼里啪啦震天响。
“砰砰砰——”
苏氏酒馆门前,十多人敲锣打鼓、舞狮助兴,热闹非凡。
“咋回事啊?”同福客栈几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一头雾水。邻铺掌柜们也聚过来交头接耳。
“老邢,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有掌柜抱怨。
佟湘玉揉着眼睛,寒风刮在脸上生疼,她紧了紧衣裳:“到底出啥事了?”
“各位多包涵,”老邢满面红光,抱拳道,“娄知县亲自吩咐的,我也是照办。”他又朝人群喊:“鞭炮再响点!”
“究竟为啥呀?”佟湘玉把老邢拉到一边小声问。
“大喜事!”老邢笑道,“昨天小苏给衙门送了三千两银子,说是用来设粥棚、赈济百姓、修河堤。娄知县高兴得一宿没睡,要不是今早得去粥棚,他非得亲自来不可。”
“三千两?!”老邢嗓门大,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个个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佟湘玉一时没回过神。
“那还有假!”老邢拍着胸脯。
老邢面色严肃:“整整三千两银子,我亲眼所见,白花花的银两堆成小山,清点就花了两个时辰,岂能有假?佟掌柜,往后若再听见这种话,休怪我不讲情面。”
“三千两啊……”周掌柜与其他掌柜仍处在震惊中,许多人全部家底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个数目。
“这是大好事,”老白笑道,“确实应当热热闹闹庆贺一番。”
“把匾额抬来。”老邢一声令下,两名衙役便抬着覆红布的牌匾上前,锣鼓声愈加热烈。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郭芙蓉赞叹道。
“我这弟弟真是没话说。”佟湘玉也满面笑容。
被锣鼓声吵醒的祝玉研与柳生飘絮蹙眉推开酒馆大门,还未弄清状况,便见老邢带人将匾额抬进大堂悬挂起来。
“诸位,”老邢抱拳道,“娄知县有言,今后谁与苏掌柜过不去,便是与他过不去,与衙门过不去;谁敬重苏掌柜,便是敬重娄知县,敬重衙门。”
“研儿姑娘,这是衙门连夜整理的账册,详细载明三千两银子的用途,”老邢取出一本厚册,“你看派谁随我去监督银钱支用,待款项用毕,再呈总账。”
“不必麻烦,”祝玉研摇头,“公子说过,他相信娄知县能将这笔银子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那就多谢苏掌柜了。”老邢再次拱手。
“苏掌柜高义!”门口众人齐声赞叹。
“都散了吧,别耽误酒馆做生意。”老邢笑容满面地带人离去。
娄知县这番话无疑是为苏氏酒馆撑腰,苏玄虽不需要,却也未推拒。
两日后,娄知县亲自登门,送来年度最佳商户的赠礼与一幅亲笔字画。
这番举动意外带动酒馆生意,每日宾客络绎不绝。
倒成了意外之喜。
时光流转,苏玄潜心修行,损耗的气血渐复,同时修习金刚龙象功与雷火真罡。
转眼旬月已过,大雪未歇,山野寂寥,古镇苍茫。
酒馆内,苏玄斜倚长椅,炉上滚水蒸腾着白雾。
馆外,两位绝色女子正清扫积雪冰凌。
“研儿、飘絮,扫雪呢?”老邢挎刀昂首而来,这些时 ** 一直在施粥赈济,虽忙碌却心甘情愿。
“是呀,”飘絮拭去额间汗珠,“这雪日夜不停,天天都得扫。”
“多动动对身子好,还能睡得更香。”老邢笑言着走进酒馆,从袖中取出厚厚账册,“小苏,这是本月总账,支出一千二百八十三两,每文用途皆记录在案。”
“放那儿吧,”苏玄睁眼笑道,“早说过不必如此费心。”
“我也不愿意这样。”
老邢解释道:“娄知县特意吩咐过,账目不能出差错,每一笔款项都要记录明白,并且要有证人和凭证可查。”
“待会儿你确认无误后,就签字画押。”
“好。”
他点头应道。
“哈哈,这回多亏了你小苏,娄知县的名声都传到广阳府了。”
老邢坐下继续说:“老哥我也跟着沾光,算是做了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