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本是好事,可惜你只有小聪明。”吴天德语气凝重,“在大事上总是看不透彻,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公子扶持三川王,本就是为了制衡合阳皇室,稳定三川局势。你这么做,等于将我们吴家强行绑在三川王的船上。你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往后莫要再有这种念头。让你大哥执掌吴家,做好三郡世家之首的本分;你二哥和二叔就让他们安心追随公子。他们才是我们吴家未来的保障。”
“那我呢?”吴玲珑不甘地追问。
“只要不犯错,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玲珑,你是幸运的。”吴天德语气平静,“你既不需要承担家族重任,也不必政治联姻,可以自由选择心仪之人。对于我们这样的世家女子来说,这已是莫大的幸福。”
“父亲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吴玲珑面色苍白地争辩,“请给我一个机会。”
吴天德摇头叹息:“幸好你只是个女儿身。”这话里既有感慨,也带着几分庆幸。
“在父亲眼中,我就这般不堪吗?”
“下去好好想想吧。”吴天德挥了挥手,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大殿,只留吴玲珑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数日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大河郡城,一路行至下河郡,在三川地界辗转月余,方才朝着大明境内驶去。待这辆马车终于离开合阳地界,三川各方势力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只因那位男子给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仅凭一人之力便能震慑整个江湖。
当马车行至玉春河畔时,天空飘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公子,下雪了。”马车在凉亭旁停稳,柳生飘絮欢快的声音响起。苏玄掀开车帘,只见一身白裙的少女已跳下马车,在雪中轻盈起舞,裙袂飞扬间,片片雪花随风飘落。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额间,化作点点凉意。
“真是少见多怪。”祝玉研轻哼一声,却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别玩了,继续赶路吧。”苏玄笑道,“年年都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这才叫情趣。”柳生飘絮笑吟吟地回到车上,挥动长鞭,驾着两匹黄棕骏马继续南行。
抵达关中之境,雪势渐止。山野间草木枯黄,霜华凝结。马车悄无声息地经过广阳府,继续南下,穿过左家庄、十八里铺,最终驶入关中七侠镇。
深秋时节,万物凋零,但南来北往的商队却渐渐多了起来。
离开数月后,同福客栈已焕然一新。与苏宅相邻的两间房中,一间已改造完工,成了二层小楼,内置不少桌位,另一间则仍空置。据佟湘玉说,一间足够使用,空着的留给苏玄自行安排。
苏玄闲来无事,便请人将那间空房也改建了一番,临街开门,紧邻同福客栈,新开了一家“苏氏酒馆”。不同于九州常见酒馆,它一楼大堂的每张桌子都以优质木料隔开,配有门帘,二楼设为雅间。
酒馆定价较高,与同福客栈形成互补,不供应主食,只备有炒花生、肉干及几样凉菜等佐酒小食,所售皆为好酒。
“公子,酒馆准备得差不多了,何时开业?”柳生飘絮走近问道。她与祝玉研连日忙碌,已将酒馆内外布置妥当。所有桌椅、酒架、柜台皆为定制,价格不菲,酒水也已备足,酒窖充盈。
酒馆与客栈后院相通,两层结构,采光良好。门前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盆修剪精美的绿植。
“后天吧,”苏玄随口答道,“不必太张扬,就在湘玉姐那订两桌酒席即可。”
“好。”祝玉研应下。
两日后的清晨,苏氏酒馆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爆竹声声,回荡在小镇上空。苏玄身着白袍,担任掌柜,祝玉研与柳生飘絮则负责跑堂杂务。
没有锣鼓喧天,也无舞狮助兴,酒馆在平静中开张。
“苏掌柜,开业大吉。”不久,佟湘玉、白展堂、李大嘴、莫小贝和郭芙蓉从隔壁走来,人人笑逐颜开。
“展堂,快去再点几挂爆竹,两挂怎么够热闹。”佟湘玉连忙吩咐。
“好嘞!”白展堂应声而去。
“苏掌柜,开业大吉!”郭芙蓉笑容满面地抱拳。
“多谢。”苏玄回礼。
“苏掌柜,开业大吉!”莫小贝也学样拱手,眼睛弯成月牙,随即扑向祝玉研:“研儿姐姐,有糖果吗?”
“有有有。”祝玉研笑着从身后盘中抓出一大把糖果递给她。
“飘絮姐姐!”莫小贝又转向柳生飘絮伸出手。
“小机灵鬼。”柳生飘絮也含笑塞了一把糖给她。
连绵的爆竹声引来街坊四邻,众人纷纷聚拢。
“苏掌柜,开业大吉。”邢捕头挎刀走近,满脸堆笑。
胭脂铺的周掌柜略带埋怨:“苏掌柜,开业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