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苏玄朗声一笑,拱手回礼:“各位有心前来,苏某感激不尽,今日酒水管够,算我请客。”
“苏掌柜果然爽快!”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纷纷出声祝贺。
“恭贺苏掌柜新店开张。”
钱夫人领着丫鬟缓步走来,目光不自觉地在苏玄身上流连。
“咳。”
苏玄轻咳一声,钱夫人这才察觉失态,连忙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吩咐:“兰儿,把贺礼呈上。”
侍女应声捧出一只雕花木匣,掀开盒盖,露出一块温润古朴的玉佩。
“小小薄礼,聊表心意,还望苏掌柜笑纳。”钱夫人浅笑嫣然。
“钱夫人,这玉佩价值不菲吧?”佟湘玉微微蹙眉,“您与苏掌柜素无往来,出手如此阔绰,钱掌柜那边……”
“他管不着!”钱夫人双手叉腰,眼风一扫,“佟掌柜多虑了。”
“来者都是客。”苏玄侧身相迎,钱夫人翩然入内。不过片刻,酒馆上下已是座无虚席。
白展堂、郭芙蓉、祝玉研与柳生飘絮穿梭席间,忙得脚不沾地。
开业首日门庭若市,翌日却骤然冷清。
“公子,咱们亏大了。”
阴云低垂,秋风卷着落叶拍打门窗。苏玄闭目仰在躺椅上,祝玉研正细心擦拭青竹、空寂二剑。
柳生飘絮合上账册,嘟囔道:“昨日净亏一百二十两。照这般光景,这店怕是撑不了多久。”
“胡说什么?”祝玉研眼波微转,淡然道,“区区百两银子,只要公子高兴,便是万两黄金又何妨?”
“理是这么个理。”柳生飘絮托着腮叹道,“可开门做生意,总没有只赔不赚的道理。哪怕每日盈余一文钱也是好的。”
“不急。”
躺椅上的苏玄睁开双眼——方才他看似小憩,实则在运转金刚龙象功调息养元。
“才开业两日。”他含笑望向外间萧瑟街景,“酒香不怕巷子深,生意须细水长流。”
与苏氏酒馆的冷清相比,隔壁同福客栈仍是人声鼎沸,跑堂伙计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要落雪了。”
他凝视着晦暗天色。一夜北风紧,清晨推门时,只见碎琼乱玉铺满长街,屋檐下垂着冰棱。
寒风卷入店堂,暖炉里炭火噼啪作响,反倒衬得室内暖意融融。
“苏掌柜,两碟小菜,四两女儿红。”
胭脂铺的周掌柜携着个富态中年迈进店门,那人锦衣玉带,俨然是商贾打扮。
“这位是赵掌柜,广阳府首屈一指的胭脂商。”周掌柜引荐,“今日途经七侠镇,特为赵兄接风洗尘。”
“赵怀文,见过苏掌柜。”男子恭敬施礼,目光掠过柳生飘絮二人时稍作停留,旋即垂眸。
“研儿,引赵掌柜雅间看座,开一坛陈年女儿红。”
苏玄微微一笑。
“行。”
祝玉研站起身,带两人上了楼,又端上几碟佐酒小菜,便回到楼下。
“瞧,这些客人才是常客。”
苏玄朝柳生飘絮扬了扬下巴。
雪势渐猛,今年冬日分外凛冽,茫茫白雪与濛濛雾气交织。
连远处的西凉河也全然隐没于雪雾中。狂风卷着暴雪呼号,站在外头,风雪刮过脸庞,犹如刀割般生疼。
有胆大之人强驱马车,打算从冰面横穿西凉河,即便裹着厚重棉袍与披风,也难抵这刺骨寒意。
时日推移,苏氏酒馆的生意逐渐红火,虽说价钱稍高,可无论酒水小菜还是其他用度,都远胜寻常酒楼。
呼朋唤友,三三两两,在雅间一坐,围着炉火,品着温酒,尝着各式小菜,赏着雪景,实乃人生乐事。
况且还能见到祝玉研与柳生飘絮这般绝色,自然也只是远远看着罢了。
每日不多说,能招待两三桌客人,不止七侠镇,连左家庄和十八里铺的很多人都爱往苏氏酒馆跑。
寒风灌入,却被翻腾的热气驱散,炉火正旺,苏玄闲闲翻着书。
祝玉研与柳生飘絮正端着酒菜。
转眼两月过去,已至寒冬腊月,风雪更剧,天地冰封,酒楼门前两株冬梅开得正盛。
枝叶上凝着薄薄霜雪,在一片皑皑白雪中,点点翠红格外夺目。
“真没意思。”
柳生飘絮趴在柜台后,连连打哈欠,一手托腮,一手摆弄着毛笔,目光不时瞟向门外。
今日客人稀少,仅楼上雅间有两位。祝玉研送完酒,忙完手头活计,也走过来,取出温好的酒,为苏玄斟上一杯。
“公子,咱们何时再走江湖?”
柳生飘絮道:“饮血刀许久未出鞘,再这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