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身形未稳,荀二夫子已出手,并指为剑,拦腰斩来。
指剑引动天地锋芒,此锋非剑客所凝,乃天地之势为刃,以心御锋。
苏玄身处半空,腰肢如燕扭转,青竹剑回扫,迎向那道剑光。
“轰!”
天地之刃碎裂,剑光倒卷,如星河倾泻,天河倒挂,白芒耀目。
片刻后,荀二夫子自剑气中冲出,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若非苏玄未尽全力,此刻圣贤庄的二夫子恐怕已被万千剑气撕裂,化为血雾。
“仅仅一年时间,此人竟已强横至此。”
荀二夫子疾退双掌连挥,引动威压凝聚真气再度猛攻。思绪却如潮涌——剑北关时虽未与苏玄正面交锋,却曾近距离感受过烈火剑的威势。而今时隔一载,他惊觉与这男子的差距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悬殊。
他不甘。三教亦是江湖,武者谁愿屈居人后?
掌印爆发横贯千丈,脚下江河应声而裂。与此同时荀大夫子亦展攻势。一双肉掌挟浩然正气引动天地之威,威势骇人。
面对夹击苏玄毫无惧色,青竹剑连出两式:断风雪破空而至,雷火动直取大夫子。两道剑光遮天蔽日,霸道剑意层层攀升似无尽头。竟强行冲破天象境桎梏,以气势意融合撕开陆地神仙威压。
雷火剑气撞上掌印,澎湃力量如火山迸发。以点破面之下,老夫子掌印崩碎,身形倒飞二三十丈。面沉如水的他凌空踏步,每步皆荡开圈圈涟漪。
“轰”
每一步踏落,气劲皆贯入江河。连退九步,九声惊雷炸响,数百丈河面竟被踏沉数丈。
“好可怕的剑招。”
两岸武者毛骨悚然,有人颤声发问:“这便是苏玄自创的霸剑术?”
“正是。”另一人眼中燃着狂热,“霸剑术第二式·雷火动。传闻此剑曾将山岳化为砂砾。”
“一剑雷火动...”
河面上八尊陆地神仙各怀心思。
“好精妙的剑招。”被独臂老人剑器压制的天下第三剑问天目睹此剑,不禁眸光大盛。
“李老头,你这徒弟可是青出于蓝了。”悬空观陆地剑仙咧嘴笑道,“如今你怕已非其对手?”
“为师者,最欣慰莫过于弟子超越己身。”独臂老人声传四野,“老夫可不似诸位,对徒子徒孙藏私,唯恐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此言说得几位老怪面上无光。
两剑逼退两位夫子,苏玄衣袂飘飘落于浪尖。青竹剑斜指,左手负后淡然道:“若仅此而已,二位想夺回三川不过是痴人说梦。”
荀大夫子默然调息,周身真气翻涌不绝,陆地神仙威压催至巅峰。忽似想起什么,沉声发问:“你练的可是嫁衣神功?”
“哦?”
苏玄诧异道:“大夫子竟识得此功?”
“自然认得。”
荀大夫子颔首:“方才我以掌劲接你剑气,每一招皆有澎湃雷火之力反震而来。天下武学之中,能修出如此霸道雷火真气的,恐怕唯有那被称为武道禅宗的嫁衣神功。”
“眼力不差。”
苏玄嘴角微扬:“但认得嫁衣神功并无用处,大夫子须得胜过我方可。”
大夫子不再多言,手掌凌空探出,如九天揽月,翻覆之间,一道掌印轰然压下。
“轰隆——”
晴空霹雳,惊雷骤起。此战威能,足以截江覆海。掌印倒悬,引动惶惶天威。
天 ** 颤,虚空摇曳。掌携风雷,借天地之力加身,此乃陆地神仙之境。
但凡沾一“仙”字,便非凡俗可比。大夫子步步踏前,掌印接连坠落。
顷刻间,天河逆转,江流倒涌,掀起滔天巨浪。
掌印未至,气流已裹挟劲力肆虐,击穿空气,化作风暴。
“轰轰——”
风暴怒啸,飞沙走石。近前之人被卷入其中,瞬息间便被掌力撕碎。
苏玄双目圆睁,眸中隐有雷光火电迸发,洞穿数丈虚空方散。
青竹剑铮鸣不止,嫁衣真气澎湃流转,催生凌厉剑芒。
他以心御剑,施展独臂老人成名绝技——一剑开天门。刹那间,滚滚剑气绽满苍穹。
剑气漫卷天河,可开天门,可斩仙神。此一剑,威压四方天地。
剑光涤荡长空,滚滚乌云电闪自中劈裂,朝两侧翻涌。霸烈剑势横推而出。
“嗤——”
空气如裂帛破碎,剑气奔涌,冲击波如潮四散。
“砰砰砰——”
大河两岸,数座山峰被这一剑削平。剑气将荀大夫子与荀二夫子尽数吞没。
掌印崩碎,陆地神仙之威亦被这一剑拦腰斩断。数息后,剑光渐散。
一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