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祝玉研与柳生飘絮面罩寒霜,下一刻,凛冽杀气破体而出,血饮与空寂铿然震响。
血色刀光乍现,磅礴剑势升腾,硬抗陆地神仙之威。
吴剑虽至金刚境,此刻却惊骇难抑,如风中残叶难以自持,似将湮灭于气息碰撞之中。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二位施主既在山野清修,何故踏足红尘,妄动杀念,扰人间清净?”
佛音袅袅,禅唱回荡。有老僧踏空而来,手结拈花,托举金莲,一步百丈落于江面。
两尊白眉僧口诵佛号,拈花指诀轻引,须臾间便破去儒门二仙威压。
“老秃驴!”
儒门老怪厉声斥骂,面色铁青。
“多年未见,二位施主脾性依旧。”
白眉老僧不嗔不怒,只静立江面,与儒门老怪遥相对峙。
“哈哈,这般热闹,岂能少了我们?”
又见两道身影联袂而至,龙虎山老天师与天下第三上清道门剑问天。
二人落于大河,立于儒门身侧。四尊陆地神仙气机相连,顿时压过佛门二圣佛法。
“老道早看佛门不顺眼了。”
龙虎山老天师鹤发童颜,背负长剑,手持拂尘,冷嗤道:“今日正好连你们一并收拾。”
老僧面不改色,寸步不退,低诵佛号不绝。
“何时起,道门五尊竟与儒门沆瀣一气。”
缥缈话音带着几分戏谑响起,随即一口剑匣破空而落,坠于大河之上。
“砰——”
剑匣骤开,十二口青锋剑寒芒乍现,冲天剑气咆哮如龙。
青锋剑上寒光暴涨,陆地神仙之威轰然迸发,直指龙虎山老天师。
剑器长鸣,响彻天地。一口剑匣,十二青锋。
竟令龙虎山老天师双眉紧锁。
“你这老怪。”鹤发童颜的老道冷哼一声,“去年才被人荡平山门,今年就勾结在一起,当真不知廉耻。”
悬空观的陆地剑仙缓步踏出,落于江面,一手扶住剑匣,青锋剑嗡嗡作响。
他神情平静,只淡淡道:“我生来耿直,看不惯有人以多欺少。”
“好个耿直!”龙虎山老天师讥讽道,“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耿直。”
话音未落,背上长剑已出半寸,指掐道诀,陆地神仙的威压陡然弥漫。
然而,一旁的上清道门天下第三剑——剑问天并未出手,反而神色凝重,远望天际,心中升起一丝不祥。
恍惚之间,
大河畔,祝玉研背上的空寂剑微颤,一股无形之力从天而降,将她定在原地。
“小丫头勿慌,借你空寂剑一用。”
耳边响起独臂老人的声音,祝玉研不再抵抗,任由长剑脱鞘而起,化作一抹流光划破长空,倏忽数百丈,直向江心而去。
空寂剑裹挟着无匹剑意,一时间天 ** 动,江河翻涌。
那一剑直指剑问天,如惊雷疾电,令他毛骨悚然。
剑问天神色微变,背后长剑应声出鞘,陆地神仙之威尽展,挥出一道剑光迎击——
却在触及空寂剑的刹那崩碎。冷冽的剑锋停在他身前三尺,凝滞不动。
剑意消散,空寂剑静悬半空,不进不退。
剑问天亦僵立原地,连指尖都不敢稍动。
一柄青锋剑,便压得九州武评榜上位列第三的剑问天无法动弹。
此即重归陆地神仙境的独臂老人。
悬空观老道目睹此景,心头畅快无比——去年他亦曾被独臂老人一剑西来, ** 难起。今日见他人受制,自然大感痛快。
“哼,什么天下第三,不过虚名罢了。”他冷冷嗤笑。
悬空观虽融释道为一,却与佛道两门势同水火。如今虽暂与佛门言和,与道门仍誓不两立。得此良机,自要尽情嘲讽,以泄心头之愤。
剑问天满面羞红,却无力反驳。他欲运功震开来剑,可直觉凛然:若敢妄动,今日必死无疑。
不过片刻光景,局势剧变。儒门两位陆地神仙被佛门白眉老僧所阻,而合阳皇室所依仗的龙虎山老天师与剑问天,则分别被悬空观剑仙与未现身的独臂老人牢牢制住。
场面陷入诡谲平衡。小小大河郡,竟汇聚三教武林八位陆地神仙,令围观的江湖人骇然失色——这等人物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却如白菜般齐现。
更有无数高手,忍不住以惊惧的目光,望向河畔那一名白衣男子。
何时,苏玄身边竟聚集了如此多强者,单是左右两位绝色佳人,就曾三日踏平上下两郡。
今日场面更盛,多位陆地神仙齐现,堪称千古难遇的武道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