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越听面色越沉，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只在心中暗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此事与老夫何干？”老人道，“我早已隐退，不问世事。何况你师尊不是已重回陆地神仙境？何不让他出手？”
苏玄轻咳一声，语气诚恳：“家师云游无踪，晚辈寻觅多时未果，只得前来恳请前辈出山，诛杀项武。”
老人脸色铁黑，拂袖斥道：“伶牙俐齿的小儿，速速离去！”
他随即开始赶人。项武乃合阳大将军，率三万铁骑入三川，老人岂会无故招惹？
“前辈竟如此胆怯。”苏玄叹息，“连一个项武都不敢杀，可见世人对陆地神仙多有误解，恐怕名不副实。”
他话锋一转：“晚辈偏不服那项武，他敢言杀陆地神仙，我亦不能落了下风。”
“你想做什么？”老人双目圆睁，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苏玄轻笑：“晚辈也想领教，陆地神仙是否真如此了得。正好有一剑，曾在天陷关下将一位陆地神仙打入指玄。”
“今日愿以此剑，请教前辈高招。”
这分明是威胁——若不出手杀项武，他便先动手。
老人怒发冲冠，真气汹涌而出，悬空观内剑鸣四起。
“你大可一试！”老人杀气凛然。
“好。”苏玄点头，一道玄妙剑光自虚空中凝聚，悬于身前。
“放肆！”妙自在怒喝。
祝玉研与柳生飘絮左右拦阻，将妙自在及其他悬空观弟子挡住。
剑光流转，老人与苏玄对峙，气息起伏不定。
许久，笼罩悬空观的威压散去，老人归于沉寂，面如平湖。
苏玄心念一动，剑光碎裂，玄妙气息消散。
“不够。”
老人道：“想让我替你拦下项武和三万铁骑，这点条件还不够。”
“不够可以再谈。”
苏玄微微一笑：“前辈果然通透，江湖哪里只是厮杀，往来皆是人情世故。只要有好处，昨天你死我活，今天便可称兄道弟。”
“我可以允许悬空观进入三川。”
他徐徐说道。
“占多少地盘？”老人眼神一亮。
“此役之后，三郡会多出许多无主之地。”苏玄从容解释：“佛门、魔门与悬空观将共同分配这些地盘。至于能到手多少，就看前辈自己的能耐了。”
“还是不够。”老人摇头。
“不过是拦一个天象境，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苏玄不以为然。
“项武号称可杀陆地神仙，绝非等闲，更何况还有三万铁骑助阵。”老人语气平静，“况且我一旦出手，悬空观便等于与合阳皇室彻底决裂。”
“再加一枚圣骨舍利。”苏玄摊手道：“这是我的底线。若前辈不愿，我只好另寻他人。”
“你从哪得来的圣骨舍利？”老人面露怀疑，嘴角微动。悬空观兼容道佛，他深知这宝物之珍贵——一枚圣骨舍利，意味着一尊佛门陆地神仙的完整传承。
“这你无需过问。”苏玄直截了当：“干脆点，做还是不做？”
“做！”老人咬牙应下。
“明智。”苏玄展颜一笑，拍了拍老人的肩：“前辈果然顾全大局。”
“你这小子……”老人咬紧牙关，恨不得拿鞋底狠狠抽向那张笑脸。
“前辈堪称陆地神仙中的典范，晚辈就在三川静候佳音。务必击败项武，为天下陆地神仙正名。”
“我还有一个条件。”老人又道。
“说吧，只要不过分。”苏玄爽快答应。
“将来若悬空观有难，你要出手相助一次。”老人沉吟片刻后说道。
“小事一桩。”他随口应下，随即带着柳生飘絮和祝玉研走出悬空观。外面阳光灿烂，碧空如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祝玉研舒展腰肢，轻声感叹：“这江湖若没了公子，该多无趣。”
转瞬之间，化敌为友——如此手段，祝玉研还是头一次见识。
“公子，何不考虑开宗立派？”柳生飘絮也跟着说道：“凭您的手段，必能在九州掀起风浪。”
“正有此意。”他含笑答道：“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侍女门’。研儿是大弟子，飘絮是二弟子。”
祝玉研白了他一眼，掀起车帘，与苏玄一同进入马车。
“驾。”柳生飘絮扬鞭驱策，两匹黄棕马拉着马车缓缓驶离悬空山。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她问道。
“三川。”
苏玄的语声自车厢内飘出，旋即被山风卷走。
悬空观山巅，白发老者负手而立，遥望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蜿蜒山道。
“老祖，我们当真要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