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自在语带不甘。
“非是助他,而是自救。”
老者苦笑:“眼下悬空观虽仍居邪道魁首,却须直面佛道两脉。昔日无生投靠合阳皇室,惹来那煞星,以致山门倾覆,自身道陨。佛门势力已渗入三川,若再无所作为,不出数十年,恐在三教合围下日渐式微。况且若我不应,此子必会出手,届时悬空观覆灭更快。”
无陆地神仙坐镇,悬空观何以称邪道第一大宗?不必三教动手,虎狼群起便能将其吞噬殆尽。正因如此,老者才向苏玄提出最后请求。
“此子大势已成。”
老者目光幽邃,长叹:“更胜其师,只怕甲子轮回又将重现。”
“合阳皇室不可倚仗,此子又不可为敌,唯有结友一途。”
“自在,身为一宗之主,行事当深思熟虑,不可只顾眼前。此子有言在理:江湖不止杀伐,更重人情世故。”
“弟子明白了。”
妙自在躬身受教。
“派人探查项武行踪。”
言毕,老者转身走向大殿。
妙自在也匆匆离去。
“轰隆——”
“轰隆——”
山川之间,原本晴空万里,忽而乌云密布,惊雷炸响天际。
电光如龙交织翻腾,三江之水奔腾汹涌,卷起滔天巨浪。
“起风了,天要变了。”
大河郡城吴氏宅院内,吴天德步出大殿,仰观黑云压城之象。惨白电光撕裂灰蒙天幕,他负手低语。
“父亲,密探来报,公子车驾正往三川而来。”
吴玲珑疾步而入,玉容难掩喜色。
“知道了。”
吴天德微微颔首。
“父亲,我们是否该有所行动?”
吴玲珑道:“若公子抵达时见三川混乱,恐会不悦。”
“乱局正是公子所愿。”
吴天德摇头:“不必干涉,任三川愈乱愈好。”
三川地界暴雨倾盆,江河漫溢,万顷良田尽没洪流。滂沱大雨连绵数日夜方歇。
一辆马车缓行于通往三郡的官道,雨后道路泥泞不堪。
“唳——”
尖锐鹰啼破空而至, ** 自后方追来,在车顶盘旋不去。
马车停驻,祝玉研探身而出,吹响口哨。 ** 闻声俯冲,稳稳落于车顶,敛起双翼。
祝玉研自鹰爪解下竹筒,抚了抚它的羽翼,那鹰即刻振翅高飞,直入云霄。
“公子,昨日武周十万铁骑已抵边境,威逼合阳。”
她展开竹筒内的密信,阅后呈给苏玄。
“动作倒快。”
苏玄走下马车,接过密信扫过,五指一收,信纸顿成碎片。
祝玉研浅笑:“我们尚未至三川,女帝便已向合阳施压。十万铁骑陈兵边境,合阳天子想必寝食难安,无暇分心三川。”
道旁有座凉亭,三人入内暂歇,她取出酒水与肉干。
“只要除掉项武及其三万兵马,合阳便无力威胁三郡。”
苏玄举杯饮尽,又拈起一片牛肉干。
“三川王行至何处?”
“已近并州。”
祝玉研答:“两日前,悬空观的陆地神仙也已下山。”
“不可大意。”
他提醒:“此次合阳皇室与儒门声势浩大,恐有后手。”
“抵达三川尚需多久?”
“半月足矣。”
“吴天德的名单可曾送到?”
“仍在路上,两日内必达。”
“直往大河郡。”
苏玄略进饮食,道:“在那等候荀大夫子。”
稍事休息,三人再度启程,马车悠悠驶向三川。
苏玄未掩行踪,不过数日,天下皆知他将入三川。
原本 * 动的世家大族骤然沉寂,更有甚者夜不能寐,惶惶终日。
半月后,马车驶过剑北关,三川大雨滂沱,江河奔涌。
动荡的三郡之地,因这辆马车的到来重归宁静,诸多宵小悄然隐退。
一人足以震慑整座江湖。
一车便能安定千百世家。
又过数日,苏玄携柳生飘絮与祝玉研进入大河郡城,吴氏众人早已等候。
“恭迎公子入三川。”
吴天德抱拳高呼。
“恭迎公子入三川。”
数百吴氏族人齐声相迎,簇拥苏玄入城。
大殿外,劲装武士肃立值守,吴府内外戒备森严。
此前三川生乱,吴氏已将众多高手调集至大河郡城。
殿内,苏玄安坐主位,祝玉研与柳生飘絮分立左右,一者怀刀,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