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名‘血饮’,以千年寒铁铸成,出自名家之手,费时数月锻造。”
苏玄说道。
此刀是他委托三郡吴氏延请匠人打造,锋利无匹,不输神兵榜上名器。
“血饮……”
柳生飘絮越看越爱,抚玩良久才收刀入鞘。与柳生旦马守的佩刀相比,血饮远胜其千百倍。
“打算怎么报答本公子?”
苏玄笑道。
“嘻嘻,公子想要飘絮怎么报答?”
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苏玄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脸颊顿时泛起红晕,仍轻咬嘴唇,点头应下。
“哈哈。”
苏玄大笑离去。
柳生飘絮突破指玄境后并未涉足江湖,只在七侠镇中静修杀刀第五诀。
春光明媚,草木初萌,竹影轻摇。苏玄正闭目躺在椅上,一名白裙女子跪坐一旁,轻柔地为他按摩着手臂与双腿。
院中传来信鸽咕咕声。他睁眼招手,白鸽飞落掌间。苏玄取出竹筒中的密信,吩咐道:“去喂鸽子。”
柳生飘絮乖巧起身,带鸽走向后院。苏玄展信阅读,不久眉头紧锁——此乃三郡急报,儒门与合阳皇室联手进逼吴氏,形势危急。
“难得清静又结束了。”
他轻叹一声,唤道:“玄虎,去翠微山叫研儿回来。”
伏地休憩的玄虎闻声跃起,转瞬已出院门,直奔翠微山。
柳生飘絮喂鸽归来,见苏玄眉间深锁却未多问,只默默为他揉肩。她深知何事该问,何事不该问。
约莫半个时辰,玄虎带着祝玉研踏入庭院。
“公子何事如此紧急?”祝玉研神色凝重。
“三郡将乱。”苏玄递过密信。
祝玉研阅毕掌心发力,信纸顿成碎末。
“儒门与合阳皇室竟联手……连荀大夫子都出动了。”
苏玄轻笑:“难怪吴天德八百里加急。”
“合阳十万铁骑尚可应对,”祝玉研道,“但荀大夫子亲临三川才是隐患。当年我们虎口拔牙从儒门夺下此地,虽吴天德以铁腕镇住世家,可儒门根基深厚。若荀大夫子振臂一呼,恐多数世家倒戈。”
“正是棘手之处。”苏玄揉额道,“师父曾言,这位荀大夫子看似平和,实非善辈。”
“若事不可为,不如撤离三川?”
“不可。”苏玄斩钉截铁,“若失三川,合阳皇室坐拥百万良田,控扼水道,大势去矣。”
此时门外响起叩门声。
“苏掌柜可在?”师妃暄的声音传入庭中。
“她来作甚?”祝玉研眼中闪过厉色。
“冷静,你早非阴癸派之主。”苏玄扬声道,“门未锁。”
师妃暄推门穿过前院,直入中庭凉亭。目光扫过祝玉研与柳生飘絮,不禁微讶:“这两位是?”
师妃暄轻启朱唇。
“哼。”
祝玉研冷哼一声,双臂环抱,侧过头去。即便已非阴后,她仍对慈航静斋之人本能地心生厌恶。
柳生飘絮将祝玉研的神色尽收眼底,明智地保持沉默,只是安静地为苏玄揉捏肩膀。
“抱歉,我这两位侍女性情有些特别。”
苏玄含笑开口:“妃萱姑娘是否已考虑清楚,打算接受我的提议?”
“苏掌柜,三川之地危在旦夕。”
师妃暄神色肃穆,直言不讳。
“都说佛门中人不说虚言,我怎么从未听闻此事?”
苏玄挑眉:“况且三川之地即便真有祸事,又与我有何干系?”
“天下皆知三川吴氏的倚仗便是苏掌柜,难道苏掌柜自己反倒不知?”
师妃暄反问道。
“你们可曾听闻?”
苏玄转向祝玉研与柳生飘絮。
“未曾。”
两人齐声答道。
“哼,简直是无稽之谈。”
祝玉研嗤笑:“妃萱姑娘何时也学会了信口开河?”
师妃暄一时语塞,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别提同时遇到三位。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得到了错误的消息,因为苏玄、祝玉研和柳生飘絮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的底气渐渐消散,歉然道:“既然如此,是妃暄冒昧了,告辞。”
言毕,她转身步出凉亭。
祝玉研望着她的背影,端详片刻忽然道:“腰肢纤细,身段尚可,倒是个适合暖床的料子。”
苏玄无奈扶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过是儒门与合阳皇室罢了。”
祝玉研不以为然:“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