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柳生旦马守被杀,首级更被送到京城,这分明就是警告。
苏玄在向朱无视示威。
“传断天涯来见我。”
许久
神侯发泄完心中怒火,对侍卫下令。
“遵命。”
此时
数千里外的关中七侠镇,正值七八月间,烈日炎炎,空气中涌动着灼热的气息。
玄虎懒洋洋地泡在水池中消暑,演武台上,一道身着薄纱长裙的身影正一遍遍奋力挥动手中的长刀,凌厉的刀气四散蔓延。
凉亭里,苏玄正躺在椅上小憩,旁边的矮几摆放着几样瓜果点心。
竹影摇曳,池塘中荷叶层层叠叠,盛放的荷花散发着淡淡清香。
日暮时分,苏玄悠然转醒,柳生飘絮结束了一日的修炼,怀抱着长刀静静立于亭中。
“公子想饮什么酒?”
她嘴角含着恬淡的微笑,身着合体的长裙,青丝如瀑垂在身后。
“桃花酒吧。”
苏玄轻声道。
她便转身从池底取出一坛桃花酒开封斟满,双膝跪地。
双手奉上酒杯,男子接过一饮而尽。
“今日是最后一日,对吧。”
苏玄问道。
“是。”
柳生飘絮点头。
“去吧,带着断天涯的首级回来,我助你突破指玄境,再传你几门高深武学。”
他语气平静。
“谢公子。”
柳生飘絮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喜色。这两个月来,她深深体会到实力才是一切。
什么情爱亲情皆是虚妄,父女又如何?柳生旦马守为求活命,曾对她刀剑相向。
如今,她为生存,为变强,也将亲手斩断仅存的牵绊。
佩好长刀,她从宅院后门离去,渡过西凉河,消失在小路尽头。
苏玄闭目假寐,实则正在脑海中推演着种种剑法。
半月之后,浑身浴血的柳生飘絮步履蹒跚地回到关中七侠镇。
“公子,段天涯的人头已带到。”
她惨然一笑,将手中布袋解开,里面赫然是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的头颅。那张脸上仍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柳生飘絮身心俱疲,气息微弱,遍体鳞伤,唯有杀气依旧凌厉。能活着回来,全凭顽强的求生意志。
“被护龙山庄的人截杀了?”苏玄略一皱眉。
“是。”柳生飘絮低声道,“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带着护龙山庄的高手联手围剿,我几乎回不来了。”
“很好。”
他眉宇舒展,心念一动,柳生飘絮便不由自主悬浮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闭目任凭施为——若他想杀她,十个自己也不够他出手。
磅礴精纯的真气涌入她体内,润泽经脉血肉,不仅治愈新伤,连旧日练功所留暗疾也迅速消弭。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身躯落地,真气充沛,气血旺盛。
“谢公子恩典。”柳生飘絮跪地叩首。
“拿去。”
苏玄将两本秘籍掷在地上:“从前那套功夫不必再练,改修玄阴真经与杀刀六诀。”
玄阴真经乃是顶尖内功,修炼出的玄阴真气至寒无比,可助人登临天象境界。杀刀六诀则是他融汇诸家武学所创的杀戮刀法,以杀入道,凝杀气为刀势,养杀意为刀魂,杀伐愈盛,刀诀威力愈强,远胜她曾修的杀神一刀斩。
“退下吧,今夜来我房中。”苏玄摆了摆手。
“谢公子垂爱。”柳生飘絮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收起秘籍,转身走向小楼。
夜幕垂落,苏玄步入小楼时,一阵香风迎面袭来。
次日天明,他醒来时,柳生飘絮已备好满桌佳肴。侍候他洗漱更衣后,便安静跪坐一旁,奉茶递水。
“这般日子,真是消磨心志。”苏玄轻叹一声,话虽如此,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一切。
“何为杀道?”
院中演武台上,柳生飘凝神而立,苏玄负手沉声道:“以杀证道,先养杀心,再聚杀气,终成杀刀。”
此法参照了青羊宫心剑之术——先修剑心,次凝剑意,终得剑术。
“天地万物,无不可杀。”他续道,“你杀心已具,杀气正炽,正可修行杀刀。以杀心驭刀,融气势意心,方为杀刀真意。”
“看仔细,此乃第一诀——”
随手一招,架上长刀应声入手:“杀生。”
杀生为六诀根基,亦是杀刀起点。若杀生不成,后五诀便如无根浮萍。
长刀破空斩落,凛冽刀光乍现。
“力从腰发,凝于掌腕,贯注刀锋。以心驭力,以心御刀。”
刀气横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