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黑袍人本想直接冲出苏宅,身体却还在半空就猛地落下,连退三步,黑布下的双眼充满凝重。
苏玄微微弓着身子,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右手轻搭背后刀柄,身形缓缓落地。
他负手而立,衣袍随风鼓动,拦住黑衣人去路,目光冷冽地投去。
“九州之地,何时容得下尔等蛮夷武者?”
黑衣人未答话,只缓缓抽出背后长刀,双手紧握,竖立身前,眼中杀意凛冽。
那刀身微弧,明净如水,月光映照下泛起凛凛寒光,似一泓秋水。
“轰——”
黑衣人猛地举刀过顶,一刀劈下,凌厉刀气迸发而出。
“不自量力。”
苏玄轻嗤一声,一步踏出,右手不偏不倚迎向刀光,瞬息将其捏碎。在黑衣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已如鬼魅般逼近。
五指如钩,直取咽喉。黑衣人疾退三步,却始终无法摆脱那只如影随形的白皙手掌。
刀光连闪,黑衣人奋力挥斩,苏玄五指连弹,刀气纷纷破碎。
半息之间,他化指为掌,印在黑衣人胸前。掌力澎湃,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
“砰!”
他重重砸落在地,身体抽搐,挣扎欲起,却发觉体内真气荡然无存。
这一掌,不仅震散了他的护体真气,重创五脏,更封住了全身经脉穴道。
“就这点本事,也敢擅闯我宅院。”
苏玄拍了拍手,未多问一句,直接将人五花大绑,丢进柴房锁了起来。
半月之后,天朗气清。
苏玄正在院中晒太阳,祝玉研翩然走入。
“回来了?”他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进来吧。”祝玉研拍了拍手,一名身着贴身长裙的少女怯生生自后院走出,低垂着头。
“教得如何?”他问。
“一个蛮夷女子,有何难教?”祝玉研撇嘴。
“奴婢柳生飘絮,见过公子。”少女双膝跪地,声音微颤,神态恭敬而惶恐。
“柳生飘絮?”他轻笑,“抬起头来。”
少女依言抬头,眼中尽是惊惧。
“是个蛮夷女忍者,”祝玉研道,“奉铁胆神侯朱无视之命,前来接近公子。”
“朱无视?”苏玄语带不屑,“不过是个藏头露尾、欺世盗名之徒。”
“玄虎,去柴房把那个关着的人带来,似乎也是扶桑柳生一族的人。”
他望着瑟瑟发抖的少女,语气玩味:“还是个指玄境宗师,刀法尚可,说不定你们认得。”
不多时,玄虎将黑衣人叼来扔在地上——那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
“你们认识吗?”苏玄饶有兴致地问。
少女浑身颤抖,眼中含泪,连连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那你呢?”他转向男子,“你叫柳生旦马守,是吧?”
“不认识,”柳生旦马守瞥了柳生飘絮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神色决绝,“我与她,毫无关系。”
“这倒是怪了。”
苏玄轻叹一声:“一个名为柳生飘絮,一个唤作柳生旦马守,却互不相识。”
“公子,这有何奇怪。”
祝玉研红唇轻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两个人实在太多,我们这宅中余粮,也只够一人活下去。”
“啪”的一声,
一柄带鞘长刀被掷在地上。她语气冷淡:“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
“不,求求您……”
柳生飘絮双眼通红,泪水滚落,跪行至祝玉研脚边,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放了父亲吧,只要放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轰——”
祝玉研面罩寒霜,一脚将她踹飞,直撞上凉亭石柱。
霎时间,冰寒杀意弥漫,笼罩二人。她声音冷彻:“一炷香内,若你们之中无人死,那便一同赴死。”
柳生旦马守面色惨白,伸手拾起长刀,颤巍巍地站起。
“嗤——”
刀锋出鞘,寒光乍现。他惨然一笑,凝视这柄陪伴自己十多年的佩刀。
“记着,必须亲手杀了对方才算数。”
祝玉研的声音如厉鬼低语,缠绕在二人耳边。
说罢,她便退至苏玄身侧,抱臂而立,静观其变。
“研儿,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苏玄嘴角微扬。
“区区蛮夷,也敢插手九州之事,未将他们千刀万剐已是仁慈。”
祝玉研冷哼。
“你猜,最后谁能活下来?”
他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游移。
“多半是柳生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