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佟湘玉道,“那就明天歇半天,早上休息,傍晚开门。”
半天总比没有强,老白几个也没再多说。
苏玄打了二两酒,把椅子搬到门外屋檐下。水花飞溅,闪电照亮他的身影。
忽然,他抬头望向远处,只见雨幕中有人朝客栈走来。
近了一看,是个女子,容貌绝美,身着白裙,背着一柄带鞘古剑。
她气质空灵圣洁,令人不敢亵渎。
若说祝玉研美在成熟妩媚,绾绾美在俏皮灵动,这女子则是另一种极致。
她踏雨而来,衣裙却未沾湿,走到客栈前停下,迈上台阶。
深邃的目光落在苏玄身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住店还是吃饭?”苏玄靠在椅上淡淡问道。
“既不住店,也不吃饭。”女子摇头,双手合十道,“敢问阁下可是老剑神之徒,苏玄苏掌柜?”
“是我。”苏玄点头。
“小女子慈航静斋当代行走,师妃暄。”她轻声道。
“原来是慈航静斋的弟子。”苏玄轻笑,“你师父是谁?”
“家师乃慈航静斋掌门梵青惠。”
别看苏玄年纪尚轻,论及辈分,在江湖中却少有人能及。
如今九州武林各派掌门、宗主,大多与他同辈。
这自然是因为苏玄的师尊,是甲子前纵横天下无可匹敌的老剑神。
当然,辈分不过是虚名,若无实力支撑,便如笑话一般。
唯有实力与辈分相配,才是真正的尊贵。
“原来是梵掌门的弟子。”
他表面恍然,心中却不以为然:慈航静斋的宿敌——阴癸派宗主、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正是他的侍女。
平日里,祝玉研没少在他耳边数落慈航静斋的不堪,尤其对梵青惠多有怨言。
只是不知,慈航静斋的人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不知师姑娘此来所为何事?”
苏玄直截了当地问道。
师妃暄答道:“奉家师之命,特来为苏掌柜送上请帖。”
言罢,她自袖中取出一份烫金请柬。
“是何请帖?”
苏玄接过,略带疑惑。
“两月之后,我慈航静斋将举行参禅会,诚邀天下英雄共赴帝踏峰,参悟佛理,切磋武道。”
苏玄展开请帖,迅速览过内容,随即淡然说道:“若仅是参禅,我非佛门中人,便不去了。”
若是寻常江湖人士收到此帖,必是欣喜若狂、恭敬答应。
但苏玄自认与佛门并无交集,也无心参与此事,因而想也不想,便出言婉拒。
师妃暄并未动怒,只是解释道:“此次参禅会,敝派将展出《剑典》,并奉出一枚圣骨舍利。”
《剑典》?
圣骨舍利?
一旁的老白闻言,神色骤然一紧。
师妃暄望向苏玄:“不知苏掌柜如今是否愿意前来?”
“没兴趣。”
苏玄摇头,“这两样东西,于我并无吸引力。”
他这话并非虚言。无论是《慈航剑典》还是佛骨舍利,虽为天下武者梦寐以求之宝,却难入苏玄之眼。
他并不缺绝世武功,而所谓圣骨舍利,据传为陆地神仙境高僧坐化后所遗,蕴含其毕生修为与感悟,常人炼化可一跃成为天象境大宗师。
然而,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慈航静斋愿出如此重宝,所图必然不小。
师妃暄一时怔然,她未料到苏玄竟对这两样宝物毫不动心。
“《剑典》是什么?圣骨舍利又是什么?”
佟湘玉低声询问。
老白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圣骨舍利,是佛门陆地神仙圆寂后,毕生修为凝聚而成,一旦炼化,能令普通人一跃成为绝世高手。
而《慈航剑典》,更是慈航静斋的镇派绝学,传说修至大成,可白日飞升。”
师妃暄沉默片刻,道:“只要苏掌柜能拿到圣骨舍利,踏入陆地神仙境便指日可待。”
“你觉得我需要那东西吗?”
苏玄挑眉反问:“再说了,就算我想要,难道不能直接去慈航静斋抢吗?”
师妃暄心头一堵。
以她慈航静斋传人的修为与剑心通明的境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薄怒。
苏玄这话,是人说的吗?
她冷冷道:“苏掌柜未免太小看我慈航静斋,那可不是任谁都能来去自如之地。”
“慈航静斋难道比合阳皇城还要厉害?”
苏玄轻笑一声:“连合阳皇城我都能随意进出,更别说区区一个慈航静斋了。”
师妃暄俏脸微寒,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