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苏玄笑道,“谁敢笑我?天下不入流之辈多如过江之鲫。今日这个宗门请我我便去,明日那座寺庙邀我我也去,不去就是胆小——我若真去了,那才是天下人的笑柄。”
一番话将师妃暄说得哑口无言。她毕竟年轻,修为虽高,却远不及苏玄这般江湖老练。
“罢了,”师妃暄摇头轻叹,“没想到堂堂老剑神的弟子,竟如此畏首畏尾。”
“喂!你这女人怎么满嘴胡言!”莫小贝听不下去,叉腰骂道:“死皮赖脸缠着我苏大哥,连脸面都不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在外头养的小妾!”
师妃暄神情不变,仿佛未闻,只凝望着椅上那个悠闲躺着的男人。这是她初次下山,也是师尊梵青惠交托的任务,她不愿就此放弃。
“小贝!”掌柜的赶紧把莫小贝拉到身后,陪笑道:“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郭芙蓉低声提醒:“慈航静斋的事你也敢管?”
莫小贝不服:“慈航静斋再厉害,能有我苏大哥厉害?”
此时,椅上的苏玄把玩着酒杯,目光玩味,毫不掩饰地在师妃暄身上流转。
这般放肆的注视,让师妃暄心生不适。她身为慈航静斋的圣女,向来不容亵渎,可这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
“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
苏玄目光停在她脸上,嘴角扬起笑意。
“苏掌柜请说,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师妃暄犹豫片刻后开口。
“对你来说很简单,”
苏玄嘴角一勾,“陪我一晚,我便上帝踏峰参加参禅大会。”
师妃暄转身即走,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门外滂沱大雨中,瞬息不见踪影。
“这就走了?”老白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这位慈航静斋的传人会答应呢。”
“真够低俗的。”
佟湘玉瞥了他一眼。
“小苏,帝踏峰你真不去?”老白有些好奇,“别的不说,光是那枚圣骨舍利,就已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去。”苏玄摇头,“圣骨舍利对我而言,毫无益处。”
“也是。”老白点头。以苏玄的天资,踏入陆地神仙境几乎毫无悬念。如果炼化圣骨舍利,反而可能扰乱武道修行。
“不管慈航静斋在谋划什么,只要不招惹到我头上就好。”苏玄撇嘴,“若她们不识相,我不介意再灭几个宗门。”
“走了。”他伸了个懒腰,提着青竹剑,负手踏入雨中。脚尖轻点,身影已腾空而起,穿过雨幕,却不是回小楼,而是直往翠微山深处去。
电闪雷鸣,雨势滂沱。他御空而行,越过西凉河,没入连绵的翠微山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玄从空中落下,立于一处断崖之上,衣衫未湿。
崖下是汹涌的山洪,自上游奔腾而来,冲下数百丈悬崖,化作一道白练悬于天地之间。水流汇入下方湖泊,掀起巨浪。一道身影静静立在湖面,随波起伏,仿佛与湖水融为一体。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裙,紧贴身躯,勾勒出美好曲线。妩媚的面容浸在雨中,双眸紧闭,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剑。
苏玄在断崖上盘膝坐下,静静望着那道身影。雨点如豆,铺天盖地。
似乎觉得雨还不够大,他抬起右手。上游河水缓缓升空,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水龙,张牙舞爪,朝山涧扑去。
水龙咆哮,挟带风雪之威,横渡虚空。
“嗤——”
一道清冷的剑光自山涧亮起,水龙应声而断,化作雨水洒落。
“嗤。”
长剑归鞘,那道身影踏空而起,转瞬间掠过数百丈,落在悬崖上。
对上她清澈而炽热的目光,苏玄嘴角轻扬。
“公子许久不来,奴婢有三处剑法不通,想请公子指点。”
祝玉研抿唇一笑,香风袭来。
这一指点,便是两个时辰。祝玉研领悟极快,却仍意犹未尽。
从翠微山回到庭院,苏玄继续指点,直至天色微明,练武方休。
阴后祝玉研终究不敌,屡次败在苏玄剑下,最终只得认输。
小楼外风雨交加,草木竹石皆沐于雨中。楼内,淡香缭绕。
“梵青惠派师妃暄来,邀你去帝踏峰参加参禅大会?”
祝玉研裹着薄纱长裙,慵懒中带着不屑,“这老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她轻声调笑:“苏公子,要不要奴婢把师妃暄抓来,给你做个暖床丫头?”
“这主意不错。”苏玄手抚下巴,神色认真,“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与佛门无交集也无仇怨,等哪天结下梁子,就把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