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以大欺小，老夫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研儿，把我备的酒拿来给师傅。”苏玄心头涌起暖意，却未流露面上。祝玉研从食盒中取出一只羊皮酒囊。

    “师傅，这是以异兽之血，配以诸多天材地宝炼成的血酒，天下独此一份。”苏玄说道，“每日饮三口，连服半月，可补回您这些年来亏损的气血。不说延年益寿，至少也能添上三五载。”

    所谓异兽之血实是托辞，这其实是他用自己的血，辅以药材炼制而成，确能补益气血。

    老人接过酒囊，拔开塞子一闻，浓郁的气血与药香扑鼻而来，只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他顿时目光一亮，赞叹：“好东西！可还有多的？或者告诉我那是何种异兽，我四处寻寻，看能不能抓一头回来。”

    苏玄一时沉默，不知如何应答。

    “咯咯，前辈若真想找那异兽，倒也不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祝玉研掩唇轻笑。

    老人起初不解，随即恍然，望向苏玄。

    “没错。”苏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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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道：“这壶血酒正是以公子您的鲜血炼制而成。公子体质特殊，血液蕴含金辉，乃是滋补圣品，但也极为珍贵。为了给前辈酿制这壶酒，公子恐怕需耗费数月苦修才能恢复元气。”

    “啧啧，这么说来，你小子如今倒成了人形宝药了。”老者打趣道，随即收下礼物，“不过徒儿啊，此事你需得低调些。若让江湖中人得知此事，恐怕会引来无数觊觎之人。”

    “无妨，此事并无外人知晓。”祝玉研颔首道，“谁敢打公子的主意，我必让其宗门覆灭，血脉断绝。”

    老者轻抿一口酒液，珍而重之地将酒囊收入怀中，感慨道：“老夫一生不愿亏欠人情，没料到晚年却欠了自家徒儿这么大个人情。”

    “师尊何出此言。”苏玄摇头，“这都是弟子分内之事。”

    祝玉研退出凉亭，倚着玄虎在篝火旁安眠。世子则带着两名侍女返回马车。夜色沉静，山风萧瑟，唯有凉亭中不时传出的谈笑之声在山间回荡。

    晨光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随即晕开璀璨金芒。朝阳喷薄而出，万道霞光刺破寒风，山野间雾气升腾，如轻纱般笼罩半座山岭。飞鸟掠过长空，在雾霭中留下翩跹身影。

    “今日应当是个好天气。”白袍男子步下马车，仰望着天际自语。祝玉研与玄虎早已醒来，正在亭中煮水沏茶。

    “徒儿，昨夜传授的要点可都记下了？”凉亭前，独臂老人与苏玄并肩而立，湿润的晨风拂过衣袂。

    “字字铭记，不曾遗漏。”苏玄应道。

    “甚好。”老人满意地望向天际，但见云霞蒸腾，雾海翻涌，金光潋滟，景致壮丽。“研丫头，取剑来。”

    祝玉研立即起身，双手奉上烈火剑。

    剑锋出鞘发出清吟，独臂老人掂量着剑身道：“神兵榜位列十八的烈火剑，确是一柄好剑。”手腕轻振，剑鸣铮铮，随手挥划便撕裂空气。

    “随我来。”老人身形凌空而起，苏玄衣袖鼓荡，紧随其后御风直上。

    二人悬立百丈高空，置身云海之中。老人肃然道：“我毕生所学皆融于数招剑式，前几式你已掌握，今日便传你压箱底的绝技——看仔细了！”

    话音方落，老人凝望苍穹，倏然朗声长喝：“一剑开天门！”

    剑光乍现，凌厉剑意瞬间劈开浩瀚云海，锋锐之气弥漫天地。云散光碎，这一剑之威撼动苍穹，震动九霄。

    这一剑，可开天门，可斩仙神。

    凉亭外众人尽皆震撼，久久不能回神。云端之上，苏玄负手而立，眼中唯见那招开天辟地的剑式。

    片刻后，独臂老人飘然落地，将长剑抛还。祝玉研接剑归鞘。

    “走了。”

    老人朗声大笑，坐上马车，徐徐驶向远方。凉亭外，只剩下祝玉研和玄虎。

    天空中，苏玄悬停不动，未升未坠，也未醒来。

    “真如神仙一般。”

    祝玉凝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不见踪影，才低语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