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研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头。
“师尊,您还回阴癸宗吗?”
绾绾问。
“不回了。”
祝玉研摇头:“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自在,不用背负什么。”
“可阴癸派现在生死存亡,没有您,我压不住那些师叔师伯和其他魔门高手。”
绾绾愁容满面。
“放心,我自有安排。”
祝玉研抿唇一笑。
师徒俩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中午。
绾绾推门而出,一身真气澎湃,已达指玄境巅峰。
“苏玄,要是你敢欺负师尊,我绾绾追到天涯海角也饶不了你。”
留下这句狠话,绾绾飘然离去。院门关上后,祝玉研才从房中走出。
她不复往日风华,长裙裹身,青丝成雪,容颜虽依旧,却憔悴许多。眼中锋芒不再,添了几分柔情。
步履间弱柳扶风,更显纤柔。
“这么舍得?”
苏玄轻笑。
“天魔功对我已如鸡肋,不如彻底斩断。”
祝玉研伸了个懒腰,白他一眼,淡淡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阴癸宗主、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只有你苏公子的剑侍——研儿。”
“真让人心疼。”
苏玄调侃:“你现在成了废人,没用了,本公子这就赶你出去自生自灭。”
“只要你舍得,随你赶。”
她也不恼,在椅上坐下,闭目间,无尽疲惫涌上心头。
失去了数十年苦修的天象境内力支撑,这具躯体只剩下空壳,唯有重新修炼内功一条路可走。
“真是拿你没办法。”
苏玄摇头轻叹,转身去厨房取了只碗,右手并指在左手掌心一划,留下一道伤痕。
他五指收拢,一滴滴金色血液顺掌缘落入碗中,接了半碗才停下。
“喝吧。”
他将碗递给祝玉研。
“你的血?”
祝玉研睁开双眸,神色复杂,一缕暖意自心底涌起,流遍四肢百骸。
“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放血给你喝。”
苏玄轻哼一声:“我炼体已臻大成,一滴血便抵得上一株八百年人参的药效。就这半碗,常人饮下可返老还童,延寿二十载。”
“多谢公子。”
祝玉研接过碗,将碗中 ** 一饮而尽。霎时间,她满头白发复转青丝,容颜重返青春,磅礴气血在奇经八脉与四肢百骸间流转不息,迅速融入周身血肉,疲惫尽散,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当真神奇。”
她放下碗,眸光流转,不由自主望向身旁的男子,目光几乎凝住。
“你想做什么?”
苏玄忽觉后心隐隐发寒,警觉地盯着她。
“咯咯……”
祝玉研轻笑不止,随即白了他一眼:“我能做什么?”
“喏,这是我融汇各派武学精华所创的《天罡剑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蓝色册子抛了过去:“这是一部能直指陆地神仙之境的 ** ,不比你那《天魔功》差。”
祝玉研接过册子翻阅,越是细看,心中越是震动。这门武学集内功、外功、剑术、拳法于一体,堪称绝世武功。能写出如此武经,足见苏玄如今的武学底蕴与境界已至何等骇人地步。
“走吧,我先助你修成天罡剑经第一重。”
重修对祝玉研这等曾至天象境的大宗师而言并非难事,更何况有苏玄这等强者在旁护持。
不过半日,她便踏入第一重;三日入第二重;十日达第三重。辅以珍稀药材与苏玄心血,进境神速,仅一月便臻至先天境大圆满,开始冲击金刚境。
天罡剑经第五重为金刚境,六重指玄境,七重天象境,八重即陆地神仙境。
院中,暖日西斜,晚风轻拂,天地间的热气渐散,沁入淡淡凉意。
草木渐黄,秋意渐浓。一夜过去,清晨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浓雾弥漫天地,池中荷叶覆上薄薄寒霜。
院落里透着微微寒意,苏玄推门走出,身披长袍,舒展腰身,打了个哈欠。
玄虎也从后院缓步踱出,身躯较之前又大了一圈,不愧为异种。
此时,后院忽有一股强横气息涌现,道道剑气迸发,又迅速敛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款步而出,长裙曳地,青丝垂肩,指如嫩葱,肤若凝脂。
“出关了?”
苏玄未回头,已知身后何人。香风拂面,醉人心神。
祝玉研轻扬嘴角,合上房门。玄虎嫌弃地瞥了一眼,跃过庭院,隐没在远方山野之中。
三日后,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