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武周刀法第二的梁统领,怎如此沉不住气?”
他甚至含笑打趣。
“叶兄弟,你是公主近卫,自然无忧。我这禁军统领若行差踏错,新帝登基之日,轻则丢官,重则丢命啊!”
梁蛟心烦意乱。
此时探子来报:“大统领、叶护卫,七皇子率皇城司兵马朝皇城疾驰而来!”
“多少人?”梁蛟急问。
“约千余人。二皇子领神威营两千甲士在后紧追。”
梁蛟一时怔住。
“叶兄弟,快请示公主,是否要拦七皇子?”
“拦,为何不拦?”苏玄挑眉,“今日唯有一人能入宫门。”
“关宫门!”梁蛟大喝。
宫门轰然闭合,门后禁军以肉身抵住门板,弓箭手纷纷登墙戒备。
不过半柱香工夫,便见黑压压的羽林军溃退而至。浑身浴血的七皇子武昼高喊:“开门!快开门!武烈勾结魔门作乱,我要面见父皇!”
武昼与残部勒马宫门前,任凭他如何呼喊,宫门始终紧闭。
“开门!”他嘶声怒吼。
他面容扭曲,持剑直指城头密集的禁军,厉声道:“若误了本皇子要事,尔等皆难逃一死,速开宫门!”
梁蛟正欲出言回应,却被苏玄一把拉住。
“别犯傻。”
苏玄咧嘴一笑:“只当没听见、没看见便是。”
“叶兄,高明。”
梁蛟由衷赞道,竖起了拇指。
“殿下,该如何是好?二皇子的人马转眼即至。”
一名皇城司偏将急问。
“还能如何?”
武昼眼中闪过狠色:“武月儿这**害我不浅。”
随即挥剑高呼:“杀入皇宫,方有生机!”
唯有夺下武月儿手中的禁军,再挟制老皇帝,方能扭转乾坤。
“嗖嗖嗖——”
箭雨自宫墙倾泻而下,整齐钉在宫门前,警告之意昭然。
“七皇子,无诏领兵入宫是何等大罪,无需末将多言吧。”
梁蛟立于城楼,冷声开口。
“武月儿这**!”
武昼破口大骂:“我纵化为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又转向梁蛟道:“梁统领,若你肯放我入宫,待我登基,高官厚禄、金银珍宝、绝世武学、神兵利器,任君挑选!”
“武昼,休再痴人说梦!”
张狂笑声自远而近,数道身影凌空掠至。城楼之上,苏玄眯起双眼,目光锁定其中一道身影——黑裙曳地,薄纱掩面,身姿曼妙依旧,正是阴癸宗宗主,阴后祝玉研。
“七皇子,大势已定,何必负隅顽抗。”
祝玉研落于宫门前,淡淡说道。
“正是。”
二皇子武烈率数千神威营铁骑奔袭而至,大 ** 颤。黑压压的甲士将皇城司兵马团团围困。
“轰!轰!轰!”
等人高巨盾重重立地,盾隙间长枪如林,寒芒凛冽。阵后弓兵引弦待发,箭簇森然。
武烈端坐马背,英姿勃发,气吞山河。仰视巍峨皇城,胸中激荡难平——只待踏入宫门,便能问鼎至尊之位,执掌武周权柄。
“七弟,此时投降,尚可留你全尸。”
武烈高喝。
“休想!”
武昼目眦欲裂。
生死关头,降亦是死,战亦是死。他心知若易地而处,自己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斩草必除根,方无后患。
与其屈辱跪伏而亡,不若痛快战死。
“拼了!”
武昼暴喝,长剑横扫,凌厉剑芒瞬斩十余名神威营甲士。残存的皇城司士卒亦奋不顾身冲向敌阵——既然投降必死,不如背水一战。若能助武昼登临大位,便是从龙功臣,前程无量。
“螳臂当车。”
武烈嗤笑,麾下铁甲稳步推进。巨盾成墙,长枪如棘,战阵运转间,对皇城司兵马展开无情剿杀。
阴后祝玉研并未插手,目光落在苏玄身上时,隐隐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但她并未多想,转而望向战场——只要武烈登上武周皇位,阴癸宗便能借势崛起,成为足以统率魔门、与三教争锋的超级大派。
“放肆!”
一道身影御空而至,负手落在宫门前,气势惊人。
武昼一见来人,眼眶含泪,哽咽唤道:“老师!”
来者正是武昼的宰相师父辛剑青。
辛剑青袍袖破碎,身上带伤,气势却愈发强盛。天象境威压尽数释放,皇城震动,晴空生雷,一人立于宫门,竟震慑数千神威营士卒,无人敢上前一步。
武烈眼底掠过一丝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