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武月儿便带着老妪与阿大阿二离开。入夜后,苏玄回到房中盘坐调息。经脉中的真气已恢复不少。
他依照第七重心法,运转真气疗伤,并炼化体内积存的大量药力。
这些药力来自近日服用的天材地宝,尚未完全吸收,大多潜藏在血肉深处。
随着真气流转,磅礴药力逐渐化开,滋养五脏六腑,温润血肉,渗入骨骼与经脉。
同时,嫁衣真气也在快速恢复。仅运转两个大周天,便恢复了一成多。
日夜修炼下,真气蕴养让内伤好转速度加快。不出三日,真气已恢复五成。
武月儿仍未归来,苏玄也不理会,全心沉浸在修行疗伤中。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别苑房间内充斥着骇人的真气。榻上闭目盘坐的身影忽然睁眼。
“轰——”
道道雷光闪现屋内,狂暴的嫁衣真气四溢。此时他内外伤势已尽数痊愈。
因祸得福,嫁衣神功第七重已达圆满,可尝试冲击第八重。
他重新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识海。
“滴,宿主是否确认消耗八十万武道值强化嫁衣神功?”
“确认。”
“滴,恭喜宿主强化嫁衣神功第七重成功,扣除八十万武道值。”
一次成功,苏玄来不及欣喜,磅礴真气已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将他撑爆。
他先按第七重心法运转,将所有内力转化为嫁衣真气。
接着依照第八重心法运转内力,冲击穴位与经脉。
“轰——”
恐怖内力笼罩房间,侍从们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好生雄浑霸烈的真气。”
武月儿带着老妪走进庭院,感受着弥漫的嫁衣真气,不禁心惊。
“苏掌柜究竟是如何修炼的?”老妪苦笑,“即便从娘胎里开始练功,至今也不过二十余年,怎能修出如此霸道的真气。”
“有苏掌柜相助,小姐大业可成。”
“近日陛下病情加重,诸位皇子愈发猖狂,小姐还须多加小心。”
武月儿未打扰苏玄,只在院中歇息,时而读书抚琴,仿佛超然世外。
如今神都已成一潭浑水,九位皇子为争太子之位斗得头破血流。
这场突破持续了两昼夜。第三日破晓,苏玄苏醒,嫁衣神功成功晋入第八重。
感知体内暴涨十余倍的嫁衣真气,他放声长笑,震得别苑簌簌作响。
八重嫁衣功,两式霸剑术,金刚不坏体,内外圆满——武道根基就此奠定。
“三郡世家,合阳皇室,悬空观。”
苏玄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冰冷杀意。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忙完手头的事,就要去会一会那些江湖霸主,瞧瞧他们究竟有多少本事,能不能接得住自己一剑。
推开门,武月儿站在门外,今日她与往常打扮不同。
里面穿着劲装武服,外披黄铜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带鞘长剑。
“怎么穿成这样?”
他问道。
“别问那么多,随我入宫。”
武月儿说。
“出什么事了?”
苏玄皱眉。
“父皇病重,恐怕就在这三五日之内驾崩。”
她神色沉重。
“走。”
苏玄颔首,负手随她走出别苑,登上公主的诏车,朝神都驶去。
车厢宽敞,武月儿端坐在左侧,苏玄坐在右边。
“接下来的日子,你怕是不好过。”
他半开玩笑。
“我倒是好奇,你如何拿到禁军虎符的?”
“因为父皇最疼我。”
她答道。
苏玄轻笑。
“你不信?”
武月儿脸色一沉。
“信。”
他笑:“但单凭这一点,不够。”
“够了。”
武月儿说:“我是女子,古往今来,没有女子能登基为帝。”
“所以没人认为你有争位之心?”
苏玄似乎明白了。
“对。”
她点头:“我从不与九位皇兄往来,父皇又生性多疑,只要尚有一息,就不会放权。
但他怕,怕他们夺位。如今六部、皇城司、通文馆,乃至城外六千重甲铁骑,都握在九位皇兄手中。
当年父皇的制衡之策,如今反成了束缚,他必须把禁军这最后一道防线握在手中。
而我,是他唯一也是最佳的选择。
我不可能争位,也不偏向任何皇兄,所以虎符只会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