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关头,虎符也是催命符。”
苏玄道:“你那几位皇兄,谁不想拿到它?”
“不错。”
武月儿淡然道:“所以,我需要你。”
“前几 ** 们私下求见,都被我拒了。”
她道:“以他们的性子,耐心怕是已经耗尽。”
马车缓缓驶上青石大道,朝着巍峨的神都城行去。
“轰隆隆——”
乌云压顶,电光闪烁,闷雷隐隐,狂风卷起杂草与断枝。
“要下雨了。”
苏玄掀帘望向天际,神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又是多事之秋。”
他叹。
“怎么?怕了?”
武月儿瞥他一眼:“若是苏掌柜怕,现在就可下车。”
“当真?”
苏玄作势要往外走。
却觉衣角被一只白皙的手攥住,回头一看,她的脸已沉如锅底。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他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
“你敢走。”
武月儿紧紧抓住他不放。
神都巍峨的城墙越来越近,官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甚至排起了数里的长队。
驾车的老妪向守城官出示令牌后,马车立刻被放行,径直驶入神都城。
鳞次栉比的房舍,繁华的商铺,平整宽阔的街面,吆喝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
马车里,苏玄安静地坐着,时不时从窗户打量外面的风景。
而武月儿则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着他,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仿佛要将苏玄生吞活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调侃道。
“哼。”
武月儿撇嘴:“想不到在大河渡口镇杀四大宗师,一剑碎甲三千的苏掌柜,竟然是个胆小鬼。”
“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走的。”
苏玄并不恼怒。
“胆小鬼。”
她念叨着,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房舍说:“这里是第一坊,要转上天司道,途经七个坊才能到皇城。”
“我给你说说现在武周朝堂的局势。
大皇子武文,生母是河东许氏,身后有河东氏族支持,六部中户部是他的势力范围。
二皇子武烈,生母出身寒门,娶了当朝大柱国安平东的女儿为妻,安氏在军中很有影响力,掌管兵部。
三皇子武旦,生母应贵妃,出身太上道门,如今通文馆的馆主是太上道门的太无双。
四皇子武道,生母廉贵妃,是河朔廉氏的女儿,廉氏在河朔地区是豪门贵胄,威压三郡之地,掌管吏部。
七皇子武昼,生母早逝,拜当朝宰相辛剑青为师,此人是天象境大宗师,融儒释道三教为一体,自成一门。
其他四位皇子不足为虑。”
“辛剑青。”
苏玄摸着下巴:“天象境大宗师,融三教为一体,有点意思。”
“此人成名于三十年前,曾旬月之内连破三教一十八座宗门,名动天下。”
武月儿说:“修为深不可测,是我最大的敌人。”
“说完他们的势力了,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的势力。”
苏玄挑眉问道。
“我的势力你不是都知道吗?”
她诧异道:“有什么好说的,婆婆,阿大阿二,城外有两千细柳营,现在再加上五千禁军。”
“然后呢?”
苏玄眉心浮现两条黑线。
“就这些啊。”
武月儿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这么点人手,你就敢打皇位的主意?”
苏玄嘴角抽搐:“你再想想,比如你的母亲,身后有没有什么势力。”
“没有。”
她摇头:“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母妃出身青州一个武馆,前些年我派人去看过,现在武馆已经没了。”
“啧啧,那阿大阿二和你婆婆是怎么来的?”
他撇嘴道。
“母妃留给我的。”
武月儿眨了眨眼睛。
“你不诚实。”
苏玄冷笑道。
“好吧。”
她嘴角微扬:“势力嘛,我是有一些,不过眼下还不能告诉你。”
“若你登基为帝,打算如何治理天下?”他换了个话题。
“先平定六夷,开疆拓土;再收服宋阀,休养生息十年,轻徭薄赋;最后荡平山东六国。”武月儿不紧不慢地说着,“到那时,我便是千古第一位女帝。”
“咳。”苏玄轻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