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剑无声而动,三名宗师脸色骤变,疾速后退。
剑鸣拂尘齐动,他们早有防备,正因如此,才险险避过这曾震退王老怪、崩裂武帝城的一剑。
悬空观君莫问等人全力运转真气格挡,却只见苏玄已提剑逼近君莫问身前。
“死。”
苏玄神情如冰,剑势如电,杀气铺天盖地。君莫问面色惨白,挺剑直刺苏玄心口,试图逼他回防。
然而苏玄竟不闪不避,反而加速迎上!
“砰!”
铁剑与苏玄相撞,瞬间崩碎,君莫问被反震之力逼退。未及反应,一道缠绕雷霆的剑光已至头顶。
“救我!”
他惊恐嘶吼,却话音未落,表情已然凝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从半空坠落。
头颅滚地,鲜血浸染泥土,脸上惊惧未散。
苏玄一脚踏下,头颅如瓜碎裂,血溅满身。
无头尸身倒地,正欲救援的内廷司黑袍男人与钦天监道士蓦然止步。
“轮到你们了。”
苏玄手持染血青竹剑,浑身浴血,目光如冰。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心口插着一截断剑,他反手拔出,五指一握,铁屑自指间簌簌而落。
如此凶悍,以伤换命,全凭金刚不坏之躯为倚仗。
连斩二人,杀气如实质弥漫,似要将这渡口彻底染红。
黑袍男人浑身颤抖,恐惧再难抑制,却不敢逃——此刻逃,便是死路一条。
他们与苏玄之间,唯有一方可活着离开,败者将永埋此地。
局面已彻底超出他的预料:两尊天象,两尊指玄,本可屠灭一宗之力,竟落得如此境地。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如今却接连折损天象与指玄两大境界的高手。
四大宗师已去其二,仅余二人仍在死战。
退无可退,唯有以命相搏——不是他们死,就是苏玄亡。
“轰——”
钦天监道人再无犹豫,右手一展,气势陡然攀升。天象威压笼罩四方,他悬空而起,铁剑长鸣。
真气翻涌间,他已升至数十丈高空。
惊雷骤响,河水逆流,草木离地,皆被无形之力牵引而起。
古木翠竹连根拔起,河水悬空,环绕道人身侧。
铁剑脱手震动,倏然间贯入磅礴力量,剑光大盛,凌厉逼人。
内廷司黑袍男子亦豁出全力,双掌间黑气流转,凝聚成阴阳太极之形。
掌印所至,大地枯黄,草木成灰。
一为天象境大宗师,一为指玄宗师,二人搏命反扑,声势骇人。
苏玄神色凝重,抹去脸上血沫,眼底冰寒,隐现雷火。
他催动七重嫁衣神功,丹田内力如蛟龙奔涌,周身金光灼灼,气血轰鸣如烈日升腾。
“嗡嗡——”
地面剧震,大河掀起数十丈狂澜,似有恶蛟欲出。
气如龙,血如汞,金刚不坏体魄初显神威。
嫁衣真气贯入青竹剑身,噼啪炸响。
原本冲霄的剑势尽数敛于三尺青锋,锋芒尽藏。
苏玄足尖点地,大地龟裂,裂缝蔓延二三十丈。
他踏步凌空,口鼻呼出灼热气息,击穿数丈虚空,霹雳声不绝。
“灭!”
高空之上,钦天监道人双目空洞,言出法随。
铁剑旋转如轮,卷动百丈剑气撕裂长空,直贯苏玄而去。
剑光斩断大江,水流截分,如流星坠世,天穹震荡。
同一刻,内廷司黑袍人双掌推出,黑白掌印流转,灭绝万物。
苏玄不闪不避,青竹剑轻挥,涟漪四散,无形锋芒迸发。
“轰——”
天摇地动,江河倒流,山岳震颤。
剑气、掌印、剑光在三尺青锋前轰然相撞,激荡出毁灭风暴。
恐怖的气浪在半空中炸开,裹挟着汹涌真气扫向数百丈外的绝壁大河。
“轰轰轰——”
崖壁崩裂,两岸山头应声坍塌,巨石滚落,阻塞大半河道。
这般威势,早已超出凡俗想象,无怪江湖常言:先天之上,皆如仙神。
风暴中心,三道身影僵持不下。钦天监道士面红如血,凌厉剑气斩破护体真气,在他身上割出无数血痕。
内廷司黑袍男人牙关紧咬,双手运起阴阳掌诀,直向苏玄逼来。
三股真气与意志激烈交锋,苏玄手握青竹剑,剑光如龙,硬撼掌印与剑芒。
“杀!”
钦天监道士与内廷司男子齐声怒吼,七窍溢血,不顾一切催动真气。
退即是死,唯有搏命。他们的发丝正肉眼可见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