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之气弥漫,草木低伏,大河之上波澜平息,恍若有一只无形巨手自天而降,笼罩这方天地。
气温骤降,虽是大日东升,那如火阳光照在身上,却寒意刺骨。
苏玄寒毛倒竖,凉风幽幽扑面,吹得青衫猎猎作响。他双目紧锁道士,一瞬不瞬。
“呜呜——”
“呜呜——”
风声渐起,掠过山野江河,宛如无数厉鬼齐声哀嚎。
“三郡世家,请苏掌柜赴死。”
又一道赴死之声响起,一名身着儒袍、披发垂肩的男子自大河对岸踏空而来,面容儒雅,与昔日的王秋蝉有八分相似。
“钦天监,请苏掌柜赴死。”
晴空霹雳,乌云汇聚,雷鸣震动四野,滚滚江水腾空,化作漫天雨沫。
青草簌簌,翠竹折腰,一名身披阴阳道袍的老者自后方迈步而来,背负一口长剑。
“内廷司,请苏掌柜赴死。”
低沉的嗓音回荡,一名黑袍男子缓步走近,一步十丈,缩地成寸,玄妙难测。
四大高手将苏玄围堵于大河渡口,其中两尊天象境,两尊指玄境。
“还有人要请我赴死么?”
苏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神色不变,语气平静。
“若有,一并站出来,我一并接下。”
寂静。
诡异的寂静。
大河渡口除却风啸浪涌,再无其他声响。
“内廷司,钦天监,三郡世家,还有悬空观。”
他眉峰轻挑:“凭你们,还不配请我赴死。”
“苏掌柜。”
内廷司的黑袍男子开口,右手捏诀,一道指力破空袭来,撕裂空气,留下淡淡残影。
苏玄自马背凌空跃起,避开指风,那匹黄棕马却躲避不及。
“砰”的一声,壮硕马身被指力击中,瞬息爆作一团血雾,连嘶鸣都未能发出。
这一指若中人身,纵是金石亦将洞穿。
“嗡——”
苏玄身悬半空,未及落地,耳畔已响起细微风声,脑后劲气凛冽袭至。
黑袍人再度出手,指力比先前更为凌厉迅疾。
然而一道冷冽剑光迎面绽放,铁剑携寒芒如电,顷刻已至三尺之内。
左右受敌,生死一线,若稍迟半分,必被指风剑锋贯穿。
纵能避开指劲,也难躲过来自悬空观指玄宗师的那柄铁剑。
危急关头,苏玄心静如水,踏空侧身,指风擦眉掠过,没入竹林,碎竹七八。
指力虽躲,剑锋已逼咽喉。苏玄右手疾出,掐诀运起崩山指,直击铁剑,铿然作响。
指劲爆发,长剑弯折,劲力如潮涌向君莫问。
“砰”
苏玄二指再落剑身,剑鸣不止。道人神色顿变,旧力未消,新力又至。
第二重指劲汹涌如浪,层层叠加,震得道人几乎脱剑,连退数步方卸去力道。
黑袍人第三指悄然而至,直袭苏玄后心。
苏玄却似背后生眼,骤然回身,一记崩山指点碎指劲,更反震出一道无形指风,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连出三指,方抵住崩山指力。此时苏玄已腾身竹梢,青竹剑应声出鞘。
剑在手,杀意如洪,剑意森然笼罩百丈。
四大宗师皆为之色变,只觉剑势浩荡,冲霄而起。
虚空中嗡鸣不绝。
大浪之上,苏家主踏波而立,引动天地之势。
天象境之威尽显,雷鸣云涌,恍有凶物藏于天幕。
风狂野啸,山野鸟兽惊走,游鱼深潜。
王家家主负手掀起滔天巨浪,河水化珠悬空,继而聚为百丈水龙,鳞爪飞扬,扑向苏玄。
苏玄看也不看,青竹剑挥出百丈剑气,斩裂龙身。
龙吟声未绝,王家主双臂一展,半江之水冲天成幕,笼罩数里。
他踏雨而来,掌中雨滴凝为三尺水剑,剑锋所至,万水相随。
每一滴河水皆含千钧之力,击石石裂,触竹竹断。
王家主携整条大河之势,跨空百丈,杀意凛然。
这便是天象境大宗师之威能,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一举一动皆含天威。
同一刻,内廷司的黑袍男子、钦天监的道人以及悬空观的道士,也齐施手段。
两位天象境大宗师,两位指玄境强者,在这大河渡口激战,震动四野,真气余波横扫八方。
所过之处草木摧折,山岩崩碎。
苏玄独对四名宗师,凶险非常。
“来得好!”
苏玄大笑,青竹剑一震,剑芒迸射。
七重嫁衣功运转到巅峰,真气自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