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倒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小苏……”
佟湘玉脸色微变,当即与白展堂匆匆赶往苏宅。院门通常不上锁,两人踏入院内,只闻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这是怎么回事?”佟湘玉更是不解,“小苏到底在练什么古怪功夫?”
他们小心穿过前堂,走入中院。翠竹凝霜,草木挂冰,沿廊绕过竹林,便见演武台上一道身影穿梭于飞雪之中。
冯虚御风,双足离地,苏玄手持青竹剑,剑身缠绕着如火焰般跃动的雷霆。
“砰”
剑落之时,又一尊金刚铜人应声碎裂。苏玄似未察觉佟湘玉与白展堂的到来,依旧沉浸在剑法修炼中,嫁衣真气流转,长剑横扫,漫天风雪为之一空。
“这是什么武功?”
佟湘玉看得心惊胆战,剑上缠绕的雷火之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鸣响。即便是不懂武功的她,也明白苏玄的修为深不可测。
白展堂同样心中震撼,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站在廊下观望。
“怎么会带着雷霆与火焰?”
佟湘玉美眸圆睁,裹在狐裘中的身子微微颤抖。她虽不通武学,却也能看出苏玄武功之高。
“不清楚。”
白展堂摇头皱眉:“小苏练的应是雷火属性的真气,但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武学。”
“轰隆隆——”
惊雷接连炸响,剑光挟带隐隐雷光纵横飞舞。
约莫一盏茶后,苏玄飘然落地,立于演武台,左手负后,右手持剑,双目闭合,静立如岳。
白展堂却注意到,他双足并未真正触地,而是由一层细微真气托举。
苏玄持剑静立,无形威压弥漫,凛冽气息迫人。
“小苏不会有事吧?”
佟湘玉紧张地攥住白展堂手臂,指节用力,掐得他龇牙咧嘴。
“掌柜的,你再不松手,小苏有没有事我不知道,我肯定先有事了。”
白展堂嘴角抽搐。
几息之后,演武台上的男子睁眼,眸中迸发两道雷火。
“砰”
身前两丈虚空炸裂,巨响几乎震破佟湘玉的耳膜。
“嗤”
青竹剑归鞘,经脉中霸道的嫁衣真气回归丹田,眼中雷火消散,瞳孔恢复如常。
飞雪再度飘落,泼洒天地,点染山河。
“湘玉姐,老白,你们怎么来了?”
苏玄凌空一跃,落至廊下,嘴角含笑。
“还不是担心你。”
佟湘玉娇嗔:“练功练得跟打雷似的,整个七侠镇都听得见。”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苏玄笑道:“内功初成,还不太能控制真气。”
“这才小成?”
白展堂咋舌。刚才那雷火交加之势,他还以为已臻大成。小成便有如此威力,大成又将何等惊人?
“饿了吧?先回客栈,我让大嘴给你弄点吃的。”
佟湘玉抿嘴笑道。
半年苦修,苏玄几乎未曾踏出苏宅,只在月末去客栈盘账。余时皆在小楼中修炼嫁衣神功,如今已至六重巅峰。
心神稍松,他踏雪步入客栈。莫小贝已睡,李大嘴亦不见踪影。
“这家伙,准是趁咱们不在,溜进厨房偷吃。”
老白踮起脚尖,悄悄溜进后院。
“李大嘴!你敢偷吃鸡腿!”
正好把大嘴抓了个正着。苏玄打了两斤青酒,在暖桌边坐下,接过老白手上的活儿。
没一会儿,他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佟湘玉接过账本看了一眼,笑逐颜开:“到底是秀才出身,账算得就是清楚。”
“你不在的这些天,老白算的账简直没法看。”
“掌柜的,你这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白展堂端着两盘菜从后院走出来,冷冷地说:“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求我算账的时候,一口一个展堂长、展堂短的。现在小苏回来了,立马翻脸不认人。”
“咋了嘛?”
佟湘玉把账本锁进钱柜,鼓着腮帮子说:“你做得不好,还不让人说啊?”
“这话可是你说的,”老白没好气地说,“以后小苏不在,你找别人算账去。”
“找就找,”佟湘玉掰着手指数,“我重新请个账房先生,一个月才二钱银子。要是只月底算账,连一钱银子都不要。让你算账,我每个月还得补贴你一钱,再加上酒水、瓜子、花生……我还不如再请个账房先生呢。”
“我开玩笑的!”
老白立刻换了一张脸,堆着笑赔不是:“掌柜的别生气,我做得不好您尽管说,我一定改。”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