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人,多数江湖人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传言——说他 ** 不眨眼,一言不合即拔剑。
白展堂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半年来,苏玄武功又进一步,连斩数名高手所积累的杀气与剑势已极为霸道。
即便有意收敛,举手投足间仍透出慑人威压,越是高手,感受到的压力便越强。
“你在害怕?”苏玄轻笑,“不必紧张,我又不吃人。”
“没有、没有。”白展堂急忙抹了把额头的汗,强笑道,“主要是天太热了。”
“热?”苏玄望向窗外阴沉的天,乌云密布,面露不解。
“我……从小身子弱,别人觉得凉快,我却容易热。”白展堂慌忙编了个借口。
苏玄没戳破,只坐下倒了杯茶,问道:“你想来我这儿当伙计?”
“是。”
“能吃得了苦?客栈眼下客人不多,但只你一个伙计,所有杂活都得做。每天擦洗桌椅、劈柴挑水、生火做饭、采买打扫,月钱一两,包吃住,每季两套常服两双靴,夏有高温补贴,冬有取暖费,受伤汤药费我全包。”
苏玄抿了口茶,抬眼问:“你觉得如何?有其他要求现在提。”
白展堂听得一愣。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走南闯北多年,从没听过杂役有这么好的条件。
他心里不由浮起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当真?”
“自然是真的。”
“那……为何没人愿意来?”
“他们怕我,”苏玄轻嗤,“怕我杀了他们。”
白展堂一咬牙:“我不怕!我愿意留下做伙计。”
苏玄取出一份文书:“签字画押,今天就搬进来吧。”
白展堂爽快签下名字,按下手印,正式成了尚儒客栈的伙计。
“挺好的。”苏玄将文书收好,放在柜台后边,接着取出一把钥匙摆在桌上,“这是钱柜的钥匙,日常买菜、月钱都从里面支取。”
“掌柜的,这不太合适吧?”白展堂迟疑道,“钱柜钥匙怎么能交给我呢?”
“我信得过你。”苏玄拍了拍他的肩,“你收好就行。”
“您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白展堂问道。
“不怕。”苏玄微微一笑,“整个江湖,还没人能从我苏玄手里偷走东西。”
明晃晃的警示。
老白嘴角微微抽动。
“好好看店,我出去一趟。”说完,苏玄背着手走出客栈,朝不远处的自家新宅走去。
原本破旧的门面已经不见,换上了一扇朱红色大门,院墙高约一丈,墙内探出茂密的树影,投下数尺宽的荫蔽。门前镇着两座威武的石狮,门额悬挂匾额,上书“苏宅”二字,笔力遒劲。
推门而入,先是前院,近门处立着两片翠竹,边侧种了一排排果木。中间一道溪流横贯,跨过石桥,便是一片三丈见方的青石空地,设有凉亭、石桌与石凳。
前院与中院以一座大堂为界,两侧各有青石小径通往中院。中院左侧为花园,中心是一方池塘,池中筑有石亭,由四座木桥连通。池边翠竹掩映,郁郁葱葱,池水引自地下活泉,清澈流动,经前院小溪最终汇入西凉河。
竹林旁另有一石砌水池,供全宅日常取水。
右侧为演武场,紧邻翠竹,三丈见方,基底以铁水浇铸,上铺三尺厚的青石板。台上设有兵器架,陈列十八般兵器,另有七尊特制铜人,重达数千斤,供苏玄修炼外功使用。
演武场旁还开了一片菜地,种着时令蔬菜,绿意盎然。
前院用于待客,后院设有厢房、客房及小花园、小池。中院是苏玄自居之所,改建尤为用心,建起三层小楼:一层大堂,二楼设三间,中为起居,左为书房,右为库房;三楼为卧房,另有楼梯可通屋顶。
池底还藏有一间密室,专供闭关修炼。
整座宅院的改建耗去苏玄不少心血,亦花费白银数千两。石料木料皆选上乘,桌椅门窗一律换新。后门开向后院,门外是一片幽静竹林,少有人至。
苏玄买下竹林后稍作修整,铺了一条通往西凉河的青石板小路。竹林里还建了一座凉亭,夏日正好用来避暑。中院特意留了门,中间两间屋子不大,随时能与客栈后院打通。整座宅院虽说是改建,其实里外几乎都换了新,再加上添置的田产,如今苏玄在九州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产业。
客栈里,白展堂等苏玄离开,打开钱柜一看,里面不过几十两散碎银子,不由一阵失望。听苏玄之前说话的气势,他还以为这人产业不小,没想到钱就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