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三人里,唯有老黄能看清交手动作,秋叶与西凉世子只能瞥见剑影残光与迸溅的火星。尽管如此,他们仍能看出王秋蝉在不断后退。
“吕大哥加油!”小妮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西凉世子挥臂高呼:“吕掌柜,打死这个伪君子!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王秋蝉要败了。”老黄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这般顶尖剑客的对决多年难遇,而王秋蝉败象已现,若无意外,必将死于苏玄剑下。
铁索桥心,王秋蝉步步后退,脚下木板接连碎裂。他额间密布汗珠,豆大的汗水顺颊滑落,却连眨眼都不敢——苏玄的剑太快,快得无法凭目力捕捉,只能依靠经验与直觉应对。此时若分神,便是自寻死路。
内力催至极限,心神高度凝聚,然而对面的男子仿佛永无尽头,剑势不仅愈发迅疾凌厉,劲道也层层叠加。
“砰!”
苏玄落地连踏三步,剑身震颤,瞬息间刺出无数寒光。王秋蝉挺剑相迎,下一刻万剑归宗,汇聚一击点中青锋剑尖。剑刃弯折,应声而断。
王秋蝉面色潮红,强咽喉头翻涌的气血,将半截断剑掷向苏玄面门,借反震之力向后疾退。苏玄以青竹剑扫开断剑,身形如电疾追二三十丈,剑锋直指王秋蝉后心。
不料王秋蝉骤然转身,藏于胸前的右掌凝聚刚猛劲气轰然推出。苏玄眉头微蹙,左掌仓促迎击,虽只运起五成真气,双掌相撞仍爆出轰然巨响。
王秋蝉面色由红转白,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着撞碎桥边石墩。数万斤石墩轰然崩塌,一根铁索坠入滔滔江水。苏玄则借势后掠,单足立于剩余铁索之上。
剑势陡然暴涨,巍峨剑意悬于苍穹,无形无相却充盈天地。心坚则势强,此刻苏玄道心似铁,杀意激荡间沉声宣告:“此后世间,再无剑绝之名。”
王秋蝉颤巍起身,碎骨刺破肩臂肌肤露出森白颜色,景象凄绝。
堂堂三郡王家的公子,诗剑双绝,竟会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实在可悲。
可惜江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动手吧。”
王秋蝉倒有几分骨气,强撑着站直,只是腰背佝偻,早已不见昔日束发戴冠的儒雅风姿。
他咧嘴大笑:“能死在你这等剑道宗师手中,我心服口服。”
“不愧是老剑神的徒弟。”
苏玄并未立刻出剑,心中思量:杀了王秋蝉,能得五十万武道值,却也与三郡世家结下死仇;若放他走,或许能赚份人情。
若他在江湖有所牵挂,或许会留王秋蝉一命。
但如今他孑然一身,无拘无束。
区区世家的人情,不值一提。若他们想报仇,尽管来便是。
心意已决,青竹剑横前,真气奔涌,剑鸣铮铮。
剑锋凌厉,一剑斩落,雪亮剑光划破夜幕,耀眼夺目。
百丈剑气将王秋蝉吞噬,数息之后,剑气消散,王家公子的身躯仰面倒下。
自此,世间再无王秋蝉,
诗剑双绝,亦成过往。
苏玄再出一剑,桥头悬崖半边崩塌,将王秋蝉的尸身掩埋。
“嗤——”
青竹剑归鞘,苏玄双臂一震,凌空跃起,横渡数十丈虚空,几个起落便回到桥头另一端。
“滴,恭喜宿主斩杀天象境大宗师,获得六十五万武道值。”
看来王秋蝉的实力,比前几日那位钦天监的道人略高一筹,但也强得有限。
“吕大哥,你真厉害,连王秋蝉都打不过你!”
“是啊吕掌柜,你是我见过剑法最高的人。”
西凉世子竖起拇指称赞。
苏玄不动声色地瞥了老黄一眼,后者眼神闪烁,悄悄退后两步。
“走吧。”
他未多言,牵起马准备过河。
夜色深沉,看来今晚得在野外找一处遮风挡雪之地歇脚。
“这要怎么过啊?”
少年望着只剩一根铁索的桥,另一根已坠入江中,桥面木板尽毁,光溜溜的铁索连人都难走,更别说马。
“当然用轻功啊。”秋叶一脸嫌弃。
“好姐姐,你和吕掌柜会轻功,我和老黄又不会武功,马怎么办?”西凉世子指着四匹马发愁。
“对哦。”秋叶挠了挠头。
“实在不行,就在桥头住一晚,明早再想办法吧。”老黄提议。
“也行。”少年点头。
“不必。”
苏玄立于桥头崖边,右手张开,雄厚真气奔涌而出。
下一刻,脚下逆流河震荡,波涛拍岸。
“起!”
他一声低喝,五指发力,
方圆数百丈的河水缓缓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