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处剑气弥漫,不宜深入。”
老乞丐说道:“不过可在周边过夜,谷中剑气森森,野兽定不敢近。”
“好主意。”
二人绕过光滑山壁,爬至谷边,寻了处大石背风躲雪。
又去附近拾了些干柴,回来生起篝火。
白日进食不少,加上赶路疲惫,不多时便蜷缩着沉入梦乡。
而此时——
几十里外,七侠镇中。
苏玄正围着火炉,吃着精致点心与鲜果,小米则在厨房忙碌。
白天他去市集买了些虾蟹,正好炒来下酒。
“掌柜的,爆炒小龙虾来啦。”
小米端着大铁盘走来,把特制炉子放桌上,再将铁盘架在火上。
盘中有虾有蟹,还有不少配菜与肉片。
苏玄去楼梯后取出一壶陈年女儿红,拔开塞子,浓郁酒香顿时四溢。
“好酒剩得不多了。”
他先给小米斟了一杯,再为自己满上:“明天你去一趟广阳府,找秋香坊的老板谈,让他再送两车酒来。”
“记着,要上好的酒。你跟朱掌柜说,若再像上次那样掺水,我就拆了他的酒坊。”
“没问题。”
小米咧嘴笑:“上次朱掌柜不是赔了您八十两银子吗?算下来,掌柜您等于白赚一车酒。”
“我差那点钱么?”
苏玄轻笑,举杯浅啜一口即放下。
好酒得慢慢品,鲸吞牛饮那是酒鬼行径,是糟蹋酒,他从不做这等事。
夹起一块牛肉,入口即化,裹了蛋液先炸后炒,嫩滑至极。
“还是掌柜的您会享受。”
小米也吃了一块,一脸陶醉,随即叹道:“完了完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做不成乞丐了。”
“那便把筷子放下,厨房还有俩馊窝头。”
苏玄打趣。
“我才不傻。”
小米直摇头。
“有好吃的不吃,那是蠢蛋。”
“再说咱们丐帮也有污衣派和净衣派。”
“大不了我小米以后就当个净衣乞丐。”
“就知道惦记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苏玄道:“就算给你,你也练不成,何必执着。”
“掌柜的,您不懂。”
小米解释:“当初我快饿死时,是帮中弟兄给我吃的,才活了下来。如今跟着掌柜您过得滋润,但也不能忘本。”
苏玄每月都会给小米发工钱,小米大多接济了丐帮的其他乞丐。客栈用剩的饭菜,小米也会一一打包给他们送去。
这些事苏玄都看在眼里,但他从不阻拦,毕竟丐帮帮过他不少忙。
“哟,你们俩又躲这儿吃啥好东西呢?”
“隔两条街我都闻见香了!”
老邢的鼻子特别灵,比狗鼻子还尖,嗅着香味就找来了。他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脱下外衣,一点不客气地去厨房拿了碗筷,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这才坐下。
“啧啧,爆炒龙虾,还有这么多牛肉、羊肉。”
老邢忍不住感叹:“吕掌柜,你这日子过得太潇洒了吧?”
对这种蹭饭行为,苏玄和小米早就习以为常。
“跟你一比,我老邢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身为七侠镇的捕快,老邢平日里也就维持治安、抓个小偷、调解邻里纠纷。不过这人还挺仗义,上次冷血被杀那案子,他还硬是缠着六扇门的捕快替苏玄说了不少好话。
这事苏玄是从秋叶那儿听来的。
“干脆别干捕快了,”苏玄打趣道,“脱了这身官服,来我店里打杂算了。”
“不来不来,”老邢直翻白眼,“跟你混,动不动就闹出大场面,谁受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我这差事,收入稳当,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时不时还能来你这蹭点吃喝。”
“赶明儿我就去衙门举报你白吃白喝。”小米调侃道。
“去去去,”老邢咧嘴一笑,“到时候我就跟着你混,进丐帮。凭我刑育森这天赋,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当上丐帮帮主,练成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
苏玄:“。。。”
小米:“。。。”
几人在客栈里边吃干锅边吹牛,多是老邢和小米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种八卦,有江湖传闻,也有衙门内幕,更多是镇子里的新鲜事。
“你们是没瞧见,钱掌柜被他夫人打得那叫一个惨,”老邢讲得绘声绘色,“整个屁股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粗的藤条——”他边说边用手比划,“差不多有拳头那么粗!”
“这么粗的藤条,每个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