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外头都怎么说吗?都说多亏了钱夫人,咱们镇上卖金疮药的都发财了,一连开了好几家店。”
“啧啧,也不知道钱夫人到底哪点好。”小米听得直打寒颤。
“嘿嘿,什么都不好,可人家会武功啊,”老邢道,“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十八太保,老钱敢说半个‘不’字?立马沙包大的拳头就招呼上去。”
这下别说小米,连苏玄都觉得后心发凉。谁要摊上这么个媳妇,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正说着,寂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还敢不敢了?”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
紧接着就是钱夫人的骂声、钱掌柜的惨叫和求饶声,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得,又开始了。”老邢摇摇头,继续吃菜喝酒。
“老邢,你都不去管管?”
小米问道:“难道不怕钱掌柜给打死?”
“管什么管!”
老邢灌下一杯酒,又倒满一杯,这才说道:“毕竟是他们自家事。
再说衙门也不是没管过,之前隔壁周掌柜看钱掌柜被打得太凶,就跑去报官。
我和李大嘴匆忙赶去,正想将钱夫人带回衙门,锁链还没套上呢。
老钱忽然发疯似的扑上来,还好我躲得快,李大嘴屁股上被咬了一口,躺了好几天才下床。”
“那之后娄知县就下令,钱家的事我们不必再管,打死了人直接收尸关牢里。”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玄一时也无话可说。
吃喝一个多时辰,酒菜扫光,老邢打个饱嗝,挎上 ** 悠哉离开。
小米收拾好碗筷,提着炉子去街角木棚睡觉。
他说自己被苏玄惯坏了,必须吃点苦才能稳固当乞丐的心。
毕竟做不成乞丐事小,万一将来丐帮少了个帮主小米,那才事大。
第二天一早,小米拿了银子直奔广阳府,除了买酒,苏玄还交代他办别的事。
来来去去,没一个月怕是回不来。
苏玄是故意把小米支开的,因为七侠镇即将成为风暴中心。
苏玄独自一人,进退自如,若有小米在身边,反而束手束脚。
这次他要面对的,不是普通喽啰,而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怪。
无论是师尊的嘱托,还是之前被栽赃的仇,苏玄都不打算忍。
高手?
我杀的就是高手!
老怪?
我斩的就是老怪!
不多宰几个武林名宿,怎么大赚武道值?
大雪纷飞,狂风呼啸,街上行人寥寥,苏玄负手站在客栈门前。
目送小米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有六扇门暗中保护,他出不了事。
“接下来,该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回到大堂,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冽杀意。
从墙上取下寒霜剑与青竹剑。
“嗤——”
剑锋出鞘,寒光流转,苏玄取出一块布帛,细细擦拭剑身。
不留一丝尘埃,擦净后才收剑回鞘,挂回墙上。
古道雪急,客栈里炉火旺盛,热气蒸腾。苏玄 ** 暖桌边,闭目凝神。
脑海中,不断参悟着独臂老者留下的剑意。
暮色昏黄
天色渐暗
一道身影趁着夜色悄然踏入客栈,无声无息。
来人走近苏玄,掀开面纱,双手扯开嘴唇,做了个鬼脸。
然而下一秒,苏玄忽然睁眼,笑眯眯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秋叶脸颊一红,吓得后退半步。
“你来了。”
吕大哥轻笑。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有些扭捏。
“你身上的香味太明显了,不用猜就知道。”
苏玄无言。
“啊……”
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散去:“是老师让我来的,你放心,小米到了广阳府就会被安置在牢里,不会受苦。”
“郭老头就让你说这些?”
苏玄有些疑惑。
“不止。”
秋叶接着说:“西凉那位现在就在翠微山,很快会到七侠镇。不过合阳皇室和龙虎山的人还没出现。师尊为稳妥,暂时收拢了六扇门的人,所以派我来和你联系。”
“另外,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在关中活动,密报说东厂督主曹正淳几日前离京,现在下落不明,很可能是冲你来的。”
“还有护龙山庄的人也悄悄到了广阳府。”
“这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