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客栈逐渐上客。本以为改了规矩后,生意会受影响,不料生意比往日还要红火,门外竟排起了长队。
原计划中午五桌、晚上五桌的份量,竟在中午便全部售罄。
“各位,今日的酒菜已卖完了。”
等大堂里的客人用餐完毕,苏玄走出客栈,朝外排队的人拱手道:“本店要打烊了,想吃的请明天早些来。”
“什么意思?”
有人立刻不满起来。
“我们等了这么久,这就没了?”
“吕掌柜,你这不太厚道啊。”
“哪有客栈开着门不做生意的?”
“就是啊。”
……
“诸位,”苏玄神色不变,指向身旁的牌匾,朗声道:“本店有言在先,请各位体谅。”
牌匾在此立了一上午,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看清。苏玄懒得再多言,转身就要回店里。
外面的人虽然不满,却也只好悻悻散去。他们大多是普通百姓。
尽管从前总有人嘲讽前身是个穷酸秀才,可要知道,秀才也是士人。
见官可不跪,每年还能领俸禄,金额虽不多,却代表着一定的身份地位。
即便是去衙门,娄知县也对他客客气气,还会赐座。
这便是秀才的身份。
从前这些人只敢在背后说些风凉话,后来苏玄把客栈经营得风生水起,
他们连风凉话也只能偷偷地说。
秀才的地位,终究高于普通百姓。
“晦气,以后再也不来了。”
“没有我们这些街坊支持,他的生意肯定一落千丈。”
众人低声议论着。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带着傲慢与不屑。
苏玄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人群之外,三匹骏马缓缓行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连原本要走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
骑马而来的三人里,有两个穿着黑色武士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中间那青年不过十**岁,面容尚显稚嫩,身着青色长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从穿着与气度来看,显然并非寻常人家,多半出身高门大户。
另外两人应是他的护卫或仆人。
方才喊话的正是这名青衫男子。
他高坐马背,以居高临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苏玄,片刻后撇嘴道:“我大老远从广阳府赶来,就是为了尝你做的菜。
现在你竟说今日不做,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苏玄面色平静:“公子若真想品尝,不妨明日再来。”
“我偏要今天吃。”
青衫男子冷哼道:“你非做不可,若做得不好,我不仅要砸了你的店,还要拆了你的招牌。”
见苏玄不为所动,他以为对方怕了,气焰愈发嚣张:“区区山野之人,不识抬举。在广阳府,多少酒楼想请我光顾,我瞧都不瞧一眼。
今天来你这儿,已是给你脸面。”
苏玄只是摇头:“请明日再来。”
如此回应,更激怒了青衫男子。两名护卫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朝客栈走来,宛如两座铁塔。
“小子,可听过广阳府崔家?”
其中一人阴沉着脸说道:“识相的话,就照我家公子说的做。”
“崔家?”
苏玄摇头:“没听过。”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一人大步上前,粗壮的手臂直朝苏玄抓来。
他五指张开,大如蒲扇,心想对付苏玄这样的普通人,随手一提就能扔出去。
可五指扣在苏玄肩上,稍一发力,却如同按在铁板上,对方丝毫未动。
大汉心中一惊,再加力道,然而不管他如何使劲,眼前这清瘦男子依旧稳立原地,连脸色都丝毫不变。
“这不可能!”
大汉面目狰狞,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可苏玄仍纹丝不动。
“玩够了吗?”
轻飘飘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一股巨力撞在大汉胸口,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上身后的马匹。马嘶声中,人与马一同摔出两三丈远。
大汉翻着白眼,当场昏死。
客栈门前,苏玄收回手,目光投向那青衫少年,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弥漫而出。
“若是来吃饭,那就明日来。”
他语气一顿,冷冷道:“若是来闹事,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青衫男子胯下的战马被那缕杀意所惊,将他甩下马来,滚了几圈才爬起,已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剩下那名护卫进退两难,只能僵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