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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丁舟神色如常,郭嘉也放下心来,笑着对乔松道:“乔先生或许不知,这冲泡之 ** 是我家大人所创。”此时乔莹也在场,郭嘉自然要为丁舟扬名一番。
闻言,乔松与正在斟茶的大乔皆露出讶色,齐齐望向丁舟。
谁都没料到,这风靡一时的饮茶方式竟源自眼前之人。
丁舟淡然一笑,解释道:“我略通医理,发现这样泡茶能清肠润肺、消暑解渴,便将其推广开来,没想到颇受百姓青睐。”
“原来大人竟是茶道开创者,老夫方才真是班门弄斧了。”乔松回过神后,既惊且佩。此事虽非秘密,但他隐居山林,消息难免滞后。
“无妨。我只是改良了饮用方法,但各地茶树风味迥异。像这庐江茶,清甜甘润,唇齿留香,着实令人回味。”丁舟浅尝一口便道出茶品特色。
乔松颔首赞同,这正是他偏爱此茶的原因。
“看来老夫隐居日久,竟不知天下已生这么多新气象。”乔松轻叹,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
年过半百选择归隐之人,心中大抵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当今天下风云变幻,乔公当真无意再度出山么?"丁舟嘴角噙着淡笑,话已递到跟前,若不接茬反倒显得矫情。
谁都不会相信,丁舟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素不相识,若无要事,他怎会专程来寻乔松。
大乔为三人续茶时故意放慢动作,想听清父亲的答复。
"出山么?"乔松轻喃,目光落在面前桌案上——那里摆着的不是古琴,而是一方棋盘。
平日乔莹乔婉抚琴习艺,他一面指点,一面独自对弈。
"丁大人可谙棋道?"
乔松忽然将话题转向纹枰。
"略知皮毛。"丁舟瞥见棋盘,会心一笑。
此番能否说动乔松,全看这局棋了。
"不如..."乔松抬手示意。
"请乔公赐教。"丁舟从容应战。
"以棋会友耳。"乔松摆手谦辞。旁坐的郭嘉含笑不语,他深知丁舟棋力——若不放水,乔松必败无疑。
"容我做个裁判可好?"郭嘉起身提议。
"有劳奉孝。"乔松颔首。三人重新落座时,大乔已利落地收拾好棋盘。
少女穿梭其间,既要烹茶布棋,又想细听大人物的对谈,倒成了庭中最忙碌的人。
好奇本是少女天性。
更何况面对的是丁舟这般人物。
方才的茶叶已令她暗惊,如今更想见识这位大人的棋艺——毕竟在扬州,父亲乔松的棋力可是未尝败绩的。
再看丁舟,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物不知能在她父亲手底支撑多久。
第一回合
出于礼数,丁舟执黑先手。
当然
他此来并非要在棋盘上碾压乔松,自然暗中留了余地。
棋子渐落,丁舟的神色愈发专注。
起先确实存了轻慢之心,未料乔松的棋艺当真不俗。
黑白二色在纹枰上纠缠厮杀,两股气势此消彼长,杀得难解难分。
观战的四人皆通弈理,对弈者凝神运子,旁观的郭嘉与大乔亦看得入迷。
棋局精妙绝伦,紧张得连观战者都不由屏住呼吸。
"嗒!"最后一枚黑子叩击棋盘,局势骤然逆转,整片白棋顿时陷入死局。
乔松攥着白子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在纵横十九道上反复搜寻生机。
可惜败局已定,回天乏术。
良久,老翁终于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罐,笑意渐染眉梢:"大人棋艺超群,老朽认输。"
"承让。若非占得先机,胜负尚未可知......"
丁舟拱手还礼。
乔松却轻叹:"终究是老了,许多事即便想做,也力不从心了。"
这句感慨,实则是对先前问题的回答。
与黄承彦如出一辙,乔松也将丁舟此来视为招揽。
"乔公可曾想过另辟蹊径?"
丁舟会意浅笑,知他误以为要延请出仕。
"另辟蹊径?"乔松抬眼,正在收拣棋子的大乔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方才乔公所言力不从心之事,可是心系黎民?"
乔松毫不迟疑:"正是。"
乔松轻叹一声,面露惭愧:"虽是如此,但此言出自乔某之口,仍觉汗颜。"
"这或许也是天下读书人心 ** 同的憾事。"
郭嘉在一旁问道:"乔先生所指,可是党锢之祸?"
乔松微微颔首,目光悠远:"熹平九年,我与二位如今一般年纪,学成出山,满怀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