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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黄月英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必拘礼,像之前那样就好。”丁舟平静地说。
他转向疑惑的黄承彦解释道:“前几天通过小蝶,我与黄姑娘切磋过机关术,之后又交流了几次。当时为免她紧张,就没表明身份。”
“原来如此。”黄承彦露出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女儿。
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既然尊驾与小女相熟,不如由您与小女叙谈,在下前往后厨照看,今日贵客登门,定要请尊驾品鉴我黄家招牌菜肴。”
此前交谈中,丁舟对黄月英那耀目金发毫不在意,更出人意料的是二人竟已相识数日,观其相处之态颇为融洽。
这于正为爱女婚事忧心的黄承彦而言,实乃天赐良机。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典韦,拱手施礼道:“典将军可否借步,黄某有事相询。”
原本如木雕般伫立的典韦,未料及黄承彦会突然相邀。
不由再次瞥了眼相谈甚欢的二人,转念思及若黄月英当真存有异心,这些时日早该动手,何必待到今日。
略作沉吟后,典韦颔首应允,随黄承彦离去。
此刻厅内只剩丁舟与黄月英这对聪明人。
二人又岂会不解黄承彦此番作为的深意。
堂堂一家之主,竟这般急不可待要将掌上明珠许配于人?
黄月英只觉脸颊滚烫,似要烧穿一般。
父亲这般举动,叫她如何面对眼前之人。
当偌大厅堂仅余二人时,空气忽然凝滞。
丁舟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局促不安的姑娘,倒要看看这份羞赧能持续几时。
黄月英垂首盯着青砖地面,终是细若蚊吟地开口解释:
"家父只是...只是去查看膳房准备情况,很快...很快便回。"
话音里三分紧张裹着七分羞怯,全然不见探讨机关术时那份追根究底的执着。
"此刻无人,不必拘礼。"
"你那些机关部件准备如何了?"要令黄月英放松,自然需切入她最钟爱的话题。
显然,机关术正是解开窘境的绝妙钥匙。
果不其然,当丁舟提及零件时,黄月英立即抬起头来,快速回应:"主要部件基本完成了,但细小零件还没顾得上处理。"
若没有丁舟的突然造访,她本可以把院子整理完就直接开始加工小零件的。当然,倘若她知道丁舟与程昱实为一人,也就不必费心收拾了。
"先放一放吧,接下来几天你恐怕没时间继续了。"丁舟轻轻摆手,无论黄月英是否同意,既然黄承彦要前往下邳稷下学宫,家眷自然也要随行。
办学是长远之计,如今在整个曹军辖境都通行无阻,安全无虞。他总不能让人家骨肉分离吧?
"不能继续了?父亲答应出仕了?"黄月英惊讶地望着丁舟,似乎难以相信父亲竟会应允。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做官,是去下邳办学。"
在曹军体系中,除正式官职外,许多身份地位都堪比要职。
"要去下邳?"黄月英略显迟疑,她从小到大还没出过远门呢。
"先不说这个,谈谈你吧。"丁舟适时转移话题,搬迁之事待黄承彦回来用膳时再议也不迟。
"我?"黄月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既然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应该想起来之前我派人相邀却被你回绝的事了吧?"丁舟说着,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场面倒真有几分冤家路窄的意味。
果然,听到这话,少女身形明显一僵,又回到了先前那种局促不安的状态。
她哪里想得到丁舟在机关术方面造诣如此之高。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应邀前往。
"今日前来,一是商议令尊办学之事,二来也是表明身份,最后再问你一次——"
"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
有些话多说无益,他的意图早在数日前就已表明。只不过当时黄月英对官府存有偏见,对他们也先入为主地产生了抵触情绪。
黄月英显然已经对曹军有了深入认识,也渐渐了解丁舟的为人。最终抉择权完全掌握在她手中。
丁舟话音刚落,黄月英神色骤然凝重。她略微昂首,深呼吸后直视对方双眼:「还记得比试前先生说过的话吗?机关本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若遇明主,便能造福百姓;反之则祸害苍生。」
丁舟立即明白她的弦外之音——这位姑娘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那在先生看来,您可是明主?」黄月英目光如炬,似乎要透过丁舟的表情看穿 ** 。
面对少女渴求答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