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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皆是主人闲暇所制。
穿过内堂，金色秀发映入眼帘。木簪斜绾，面纱半掩，犹见姣好轮廓。
仅此一瞥，丁舟便确信传言非虚：
黄月英确是一位充满异域风韵的奇女子。
可惜生不逢时，这年头多数人都觉得她是个丑姑娘。
要在现今这时代，金发可比黑发更招人喜欢。
“小姑！”黄舞蝶一见她就欢欢喜喜迎上去。
这下更确定对方身份了——正是南阳有名的丑女黄月英。
感受到丁舟和典韦的目光，姑娘眼神闪了闪，透出几分黯然。世人眼光让她先入为主地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当然，异域风情只是丁舟个人看法。
典韦可不一样，他是真觉得丑，看着就别扭。
不过这姑娘早习惯这种目光了。略一躲闪后，她朝黄舞蝶露出宠溺的笑，转身对二人盈盈施礼：“黄月英见过二位先生。”
嗓音轻柔得仿佛落在棉花上。
虽是比试，礼数却很周全。丁舟抬手还礼——此刻他顶着普通人身份，回礼再正常不过。典韦也跟着抬手，反正主公让照做就是了。
“姑娘有礼，在下程昱。”丁舟面不改色继续冒名顶替。
黄舞蝶听得一愣，疑惑地瞅着丁舟：他难道有两个名字？不过大人们说话，她乖巧地没插嘴。
“程先生。”黄月英轻轻颔首，眼里带着好奇。毕竟眼前人这样年轻。她自负这个年纪时机关术已出类拔萃，有时还暗自称第一呢。
落座之后，黄月英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只竹蜻蜓上。这看似简单的小玩意儿，却暗藏精妙的机关手法。她暗自思忖，若真如舞蝶所言是丁信手之作，此人的机关造诣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丁先生对机关术有何见解？"
茶盏轻推至丁舟面前，黄月英忽然发问。她声音虽柔，眼神却透出几分锐利，似要掂量对方的斤两。
丁舟不慌不忙，略作沉吟便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机关之术，当以利民为本，使百姓事半而功倍。"
黄月英微微颔首。这个回答虽质朴，却道出了机关术的真谛。但她显然另有考量，随即轻声道："先生所言确为机关本源，不过..."
“在小女子看来，此事另有见解。”
“但说无妨。”丁舟神色自若，实则暗藏试探。他不过想借机摸清黄月英的机关造诣深浅。
“机关之术既可造福百姓，亦能守护苍生，有时却也难免成为祸端。”
“此话怎讲？”丁舟嘴角微扬，早已猜透对方心思。
面纱轻拂，少女朱唇轻启：“如今天下大乱，若将机关制成盖世神兵，战场之上必能所向披靡。”
“此类兵器既可护佑一方安宁，使百姓免受战火荼毒；亦能攻城略地，令生灵涂炭。”
言至此处，明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这并非简单的见解，更是萦绕心头多年的困局。
她时常困惑，机关术究竟是否应该存续于世。
丁舟听罢，依旧从容不迫——这与他料想的分毫不差。
“姑娘是在困惑这些造物存在的意义？”
单刀直入，道破少女心事。
能说出这般言论，足见其内心挣扎。
少女抬眸深深凝视，终是颔首：“不知先生作何感想？”
“恕难苟同。”丁舟斩钉截铁道。
“这...”少女怔然，未料他回答得这般决绝。
秋水般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对方，显然在等一个交代。
“机关本无善恶。”
“姑娘方才所言，机关既能护民亦可伤民。”
“然则罪不在机关，而在操纵机关之人。”
“若持之为盾，自可守护一方。”
丁舟缓声道："器物本无善恶，全凭执掌者一念之间。倘若持械者泯灭良知屠戮无辜，此乃人之过，非器之罪。"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位稚气未脱的少女，见她眉宇间尽是书生意气，不由轻叹："姑娘将人心善恶与机关死物混为一谈，此乃大谬。"
黄月英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
"可机关终需人力操控，总要面对这等两难抉择。"她声音渐低，仿佛说给自己听。
丁舟唇角微扬——猎物正循着诱饵走近。先前袁术那草包麾下的腌臜官吏败坏了官家名声，但他丁舟统领的曹军岂是那群乌合之众可比？
"世间万物皆同此理。"他负手而立，"盖世武艺、经天纬地之才、乃至铁匠手中锻锤，关键在于..."话音忽顿，"择明主而从。"
黄月英蓦然抬头，瞥见对方眼底闪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