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对英主，便是护国安民的利器；误投匪类，便成戕害苍生的凶器。"丁舟袖中手指轻叩，"譬如我曹军将士..."忽然自觉失言，转而道："当然，这需自行分辨。"
"兼济天下的...英雄么？"少女呢喃如呓语。她望着自己纤细的腕骨，苦笑漫上唇角——这世道何曾许女子择主而事？
"英雄不论出身。"丁舟仿佛看透她心思，"拯黎民于水火，谋万世之太平者，皆可青史留名。"夜风卷起他鬓边散发，露出额角一道尚未结痂的箭伤。
（
听着丁舟的言语，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望向他的目光里添了几分钦佩。这次论辩，是她败了。
"姑娘今日邀我前来，想必不只是想与程某辩论吧？这院子里物件齐备，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可好？"丁舟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若要顺利提及曹军、表露身份，让黄月英心悦诚服或许更为妥当。毕竟到那时，在机关术一道上，他便成了技高一筹的前辈。
黄月英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丁舟。方才那番论辩，她确实落了下风，这人对机关术的见解似在她之上。
只是不知他亲手制成的物件会是什么模样。
"甚好！"少女掩在轻纱下的面容浮现笑意，眼波流转间轻声道："既是客人，不若就请先生出题，我们各自完成如何？"
"我来出题？"丁舟略一迟疑，这般倒像是他欺负小姑娘了。黄月英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丁舟的目光落在旁观的黄舞蝶身上，忽然有了主意："那便做个讨这丫头欢心的小玩意儿，最后看她更喜欢谁的，如何？"说着伸手揉了揉黄舞蝶的发顶。
正看热闹的小姑娘顿时瞪圆了眼睛。她不过是个旁观者，怎的突然就成了评判？
黄月英望了望妹妹，又看向丁舟。虽觉以此定胜负有几分玩笑之意，但转念一想却莞尔道："好。"
换个角度看，要赢得舞蝶的喜爱反倒更难。这场比试若想见真章，确实要费些心思。
"那便以一个时辰为限，各制一物，最终看丫头中意谁的作品。"丁舟又补上一句。
赴黄舞蝶之约后，丁舟还需赶往军营，时间紧迫不可久留。
"一个时辰......"黄月英略显犹豫。对她而言，打造精良机关耗时良久，短则旬月，长则数月。这般时限着实仓促。
"可有不妥？"丁舟并非筹备大工程，亦无暇久耗。
"无妨，便依你。"
黄月英轻摇螓首。区区时辰，纵是她也难成佳作，遑论丁舟。倘若对方真能办到，自己认输倒也心服。
素手轻扬，侍从即刻奉上精巧日晷。此女行事之严谨，可见一斑。
虽在论辩中稍逊 ** ，但凭其机关造诣，此战当有胜算。
"既是比试，须有彩头。姑娘可曾思及？"丁舟含笑相询。胜负奖赏，方成完整赌约。
"这......"
黄月英原只为学术较量而来，未曾思虑奖惩之事。然其所言确在理，无彩头倒失却意趣。
"先生可有属意之物？"
仓促间难觅合适赌注，不如反问其心意。
丁舟笑意更深，早设此问正为引君入瓮。
"不若应允对方一事如何？"若胜，招揽贤才便顺理成章。
"这......"
（
听着丁舟的话语，少女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有何不妥?"丁舟挑眉问道，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少女沉吟片刻，终是颔首低语:
"可以应允，唯有一个条件——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不可颠倒黑白是非。"
此言一出，丁舟眼前忽然掠过前世影视剧中某个经典场景。
此刻的情形，倒与那部剧里的情节颇有几分相似。
"一言为定!"
虽然黄月英颇具异域风姿，但丁舟并非贪色之徒，自然不会借此机会提出什么非分之想。
见丁舟应承，少女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
她本就不担心对方会有逾矩之举——以她这般模样，想必世间男子都难以接受。
她真正忧虑的，是对方会要求她制作机关害人。
这是她绝对不会触碰的底线。
"两侧材料完全相同，器具也都完好无损。若无异议，现在开始?"
黄月英抬眼望向丁舟，等候答复。
"开始吧。"丁舟随意挥了挥手。对黄月英而言这是一场比试，在他看来却不过是场游戏。
制作机关的工具早已备齐。
上等木材，测量工具，各种刀具一应俱全。
完全相同的两份材料，足见这场比试的认真程度。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