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黄舞蝶从没见过竹签子能飞这么高这么远,简直太神奇了。
丁舟虽住在太守府,却只占用一个偏院。他向来不摆架子,自然不会为临时住所就把黄忠一家赶出去。
"看好了,像这样握住下面的竹棍,轻轻一搓。"丁舟笑着示范,手中那精巧的十字竹蜻蜓立刻听话地向前飞去。
小丫头眼睛一亮,欢快地追着空中盘旋的竹蜻蜓跑。竹蜻蜓带着她在院里转了一大圈,最后又乖巧地飞回丁舟掌心。
"哇!"黄舞蝶惊叹出声,大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
"送你了。"丁舟把竹蜻蜓递过去。这能飞会拐弯的玩意儿,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只了。
"谢谢先生哥哥!"小女孩捧着竹蜻蜓,圆脸上笑出两个小酒窝。
丁舟揉了揉她的脑袋:"去玩吧。"
这丫头性子活泼,是偷溜过来的。黄忠夫妇可不敢让她来打扰贵客。在小姑娘心里,丁舟是救了哥哥、给他们新家、让爹爹当大官的好人。
她还不懂这个"先生哥哥"的特殊身份,只知道这是个会陪她玩竹蜻蜓的温柔大人。
"嗯!"小姑娘有样学样地搓动竹棍,竹蜻蜓立刻扑棱棱飞向蓝天。
9月12日
力道不够,竹蜻蜓跌落在地。
小姑娘急忙俯身拾起,仔细检视是否损坏。
"无妨,稍加些力道即可。"
丁舟柔声指导,不禁忆及自己幼时初玩此物的情景。
"好!"
小姑娘重重点头,依言将竹棍夹于掌心,用力一搓。
竹蜻蜓凌空而起,在庭院中盘旋飞舞。
"我成功啦!"小姑娘欣喜轻呼,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丁舟含笑轻抚她的发梢。
"先生,我能将这竹蜻蜓给他人赏玩吗?"小姑娘眨着期待的双眸。
"是要给朋友?"
"是给我堂姑。"小姑娘摇头道,"她最喜爱这类新奇玩意儿。前岁在南阳过节时,常与我玩耍。"
"哦?她也在此城?"丁舟略感讶异。
"堂姑总爱收集各种奇巧之物,我想让她瞧瞧这个。"小姑娘认真解释道。
女孩轻晃脑袋,细声解释道:"不在城里呢,她住南阳,得等咱们回去才能给她。"言罢又仰起小脸,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咱们还能去南阳吗?"
十岁的年纪,说懂又不懂。但小姑娘心里明白,那个曾经的家乡始终牵动着她的心。丁舟瞧着黄舞蝶期盼的眼神,嘴角弧度更深:"一定带你去。"这不是哄孩子的空话,毕竟曹军迟早要拿下荆州。
"那我能把竹蜻蜓给小姑玩吗?"孩子的心思就是纯粹,一份念想能记好久。
"你的东西自然随你处置。"丁舟爽快应允。小姑娘顿时笑开了花,那明媚的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暖。
"谢谢哥哥~"她总听别人喊"先生",以为这是名字,便自作主张加了称呼。丁舟也不纠正,随她怎么叫,这次连"先生"都省去了。
他轻轻揉了揉女孩额前的碎发,这时典韦大步走来:"先生,王越到了。"从下邳到广陵,三日马程绰绰有余,王越来访早在意料中。
"带史阿去前堂候着。"丁舟略微颔首。
"是!"典韦抱拳退下。
待壮汉离去,丁舟又对小女孩柔声道:"去玩吧,竹蜻蜓不用省着,回头再给你做个新的。"
"真的?"小姑娘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丁舟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费不了多少工夫。
黄舞蝶用力点头,不再逗留院中。她拾起方才飞回的竹蜻蜓,欢快地走出丁舟的院落。
丁舟略作沉思,随即动身前往前厅。
厅内,典韦与黄忠已静候多时。燕十八押着史阿立于一旁,与当初在平原太守府时的狼狈相比,此刻的史阿气色明显好转,精神也振作了许多。毕竟旧伤痊愈,日常饮食无忧,虽行动受限,却也未受苛待。
不多时,王越一袭青袍,手持银亮佩剑踏入前厅。他神采奕奕,气势逼人,甚至比年轻的史阿更为矍铄。然而,他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复杂,望向丁舟的目光亦意味深长。
他抱拳道:"一月之期已至,王某特来履约。"
丁舟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燕十八。燕十八当即松开史阿,退至一侧。
"赌约既定——若王先生寻得我军谋逆之证,二位自可安然离去,日后继续行刺也罢,昭告天下也罢,悉听尊便。"
"若寻不得,便需为我效力。"
丁舟简明重述约定,王越默然点头,神色愈发无奈。史阿则紧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