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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名姓都不敢留的鼠辈......"丁舟忽然俯身,刀鞘挑起对方下巴,"也配学人做刺客?"
"某家洛阳史阿!"刺客猛然昂首,眼中如有烈火燃烧,"纵死不悔!"
铁链骤然绷紧。若不是典韦铁钳般的手掌按着,这名叫史阿的剑客怕是要扑上来撕咬。丁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狂徒——王越的 ** ,汉灵帝的剑术同门。
史阿的喘息声在殿内回荡,像头困兽。
作为皇帝的剑术导师,王越的武艺造诣自然非同凡响。这位与童渊齐名的剑术大师,其 ** 史阿为何会行刺?是王越授意?或是刘氏宗亲指使?亦或是......
"莫非昔日在洛阳时,我曾与你有过过节?"当年的洛阳城中,丁舟确实是个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既然史阿也是洛阳人士,或许结过梁子。
史阿冷眼扫过丁舟,嗤笑道:"就凭你这等落魄子弟也配欺凌于我?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剑了结了你,省得后来生出这许多祸端。"
显然,史阿对丁舟过往的浪荡生活了然于胸,但言下之意,二人并无私怨。
"那么,可是你的亲友在兖、青、徐、豫四州遭了我军政策之害?"要平定四州,难免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流血牺牲也在所难免。或许正是这个缘由促使史阿前来行刺。
"若果真如此,岂会等到今日才来取你性命?"史阿语气依旧冰冷。丁舟神色渐沉:"看来是受人指使了?"这幕后主使,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目无君上。你作为其首席谋士,更是曹军的中流砥柱。除掉你,曹操纵有百万雄师也不足为惧。"
丁舟紧盯着史阿的神态变化,却意外发现对方并非虚言。既无旧怨,又无新仇,此人竟专程前来行刺?当真是......
丁舟心里不禁感叹。
这人可真是个激进的愣头青。
他也没料到,自己竟能碰上这么个"有意思"的主儿。
"你说我们拥兵自重,藐视皇室,所以要来杀我。那我问你,证据呢?"
丁舟今天心情不错,他记得史阿本是曹营的人。若能收服他,培养一批剑客,或者在天机阁安排个位置,倒也不错。
"证据?"
史阿一时语塞。
曹军行事人所共知,这还需要证据?
他还是头一回碰上管他要这个的。
丁舟淡淡道:"平白无故安个罪名就来杀我,总得拿出证据吧?"
"要是随便谁看我不顺眼,都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岂不是真成十恶不赦之徒了?"
"各地盗匪横行,朝廷下诏让各州自练兵马 ** ,保境安民。"
"后来新帝登基,改刺史为州牧。我受封前将军、徐州牧,掌管徐州军政。"
"如今徐州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可看不出哪里有不敬皇室的意思。"
"......"
这一问,倒把史阿给问住了。
江湖中人行事果决,哪会这般刨根问底。
他随师父王越刚到青州,就碰上丁舟。对史阿来说,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跟王越商量,他就趁着天色昏暗,估摸着太史慈定会设宴为丁舟接风。
等丁舟喝得烂醉如泥,侍卫松懈时,正是他出手除奸的大好时机。
可丁舟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倒了。
是
证据呢?
刚到曹营地界,他哪有功夫搜集凭证。
"怎么?拿不出来?"
见史阿这个模样,丁舟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是自己高估了此人。
转念一想倒也了然。
这年头多数人都这样,为些执念拼上性命,只是史阿行事未免莽撞。
"曹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天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要什么证据。"史阿突然冷笑道。
丁舟不怒反笑。
"你可知曹军境况?"
"如今兖、徐、豫三州早已安定,青州也渐趋平稳。杀了我,你是想让四州重陷诸侯割据的乱局?"
"或者说,你当真觉得所谓皇室、天子,能治得更好?"
让个十二三岁的娃娃当皇帝治国,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别人或许还讲究什么汉室正统,他丁舟可不吃这套。
在他看来,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赢得民心比什么都强。
不得民心,就算登上皇位也是白搭。
"哼!"史阿厉声道,"如今董贼伏诛,王司徒等忠臣自会辅佐圣上。尔等才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少说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自有后来义士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