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舟对她的态度冷淡疏离,却又在危急关头解衣相救,虽为治病,可女子心思向来难辨是非。
救她之人正是丁舟,她名义上的夫君。若换成旁人,恐怕此刻她早已寻了短见。
董 ** 在小青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貂蝉见状快步上前相扶。
董白愣了愣,没料到貂蝉会来帮忙,轻声道谢:"多谢姐姐。"声音虚弱无力。
貂蝉展露笑颜,温言道:"按理我该唤您一声姐姐才是。夫君也是,姐姐来下邳都半月有余了,今日才接您入府,实在太过怠慢。"
貂蝉虽先前紧张,心思却通透。既然董 ** 自表身份,假装不知反显刻意。如今正是顺理成章留她在府的好时机。
"?"董 ** 有些慌乱,"我...不是..."
她原打算谢过丁舟就回小院,将此事永远埋藏心底。
"莫非我记错了?您不是董相国与曹将军做主许给夫君的董白姐姐?"貂蝉故作疑惑。
董白暗自庆幸:还好没隐瞒身份,否则误会更深。
一旁的小青吓得面色惨白。身份这么快就被识破?还如何潜伏刺探?
"是...是我。"董 ** 低头承认,身份被揭穿后更不知如何面对丁舟。自己不过是个被遗忘在小院的弃子罢了。
她抬眸望向丁舟,轻声道:"妾身再次谢过大人相救之恩。如今孑然一身无以为报,若大人允许,妾身愿修书请祖父代为致谢。"
"今日就不多叨扰了,妾身先行告退。"
少女音色细软,话语间隐约透着一丝哀怨,显得格外茫然无措。
此时的她只盼能快快离开州牧府,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丁舟与貂蝉。
说她从未有过窥探机密的心思?
更无刺探军情的意图?
说到底,她不过是被抛弃的棋子罢了?
这些话她自是相信,可旁人会信吗?
貂蝉全然不知少女心中所想,既无丁舟辨别人心的本事,又怎知其中纠葛。
她抬眼望了望丁舟,继续道:"姐姐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府中吧。人海茫茫,夫君能与姐姐相逢,本就是天定的缘分,何苦再回那处小院?"
虽董白年岁尚小,貂蝉这声"姐姐"却唤得格外自然。见此情形,丁舟几乎要怀疑方才她那副模样是否都是装出来的。
闻听此言,少女又垂下头去。
心中百味杂陈,既觉委屈,又感惶恐,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唯恐丁舟断然回绝,将她赶回那座冷清院落。
看着二人神色,丁舟不禁莞尔。
早知董白这般……当初董卓那老贼倒没诓骗曹操与他。若早知如此,他早就命人将董白接入后院,何至于生出这许多波折。
七十五分的忠诚值不算太高,却也足够打消先前的疑虑。
细想起来,这姑娘着实可怜,被董卓当作弃子丢到此处。
若他真是个荒淫无度之徒,或是什么暴戾之辈,只怕她早已受尽折磨。
恍惚间,丁舟眼前又浮现出城外那幕光景。
年纪虽小,身段却出落得窈窕动人。既已那般对待人家,或许从那时起,她就再难逃出他的掌心了。
丁舟轻抚鼻尖,视线停留在董白身上。
"战时将你安置在别院,是为稳定军心,免得有人借机生事。"
"如今局势已稳,又出了这档子事,往后便住在州牧府吧。"
寥寥数语间,丁舟确认了董白的忠诚,自然无需再存戒备。
说来也巧,
先前他本无监视之意,
若非她尾随被毒虫所伤,又恰巧被他撞见,
恐怕都要忘记城中还有这么一位姑娘了。
董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想起解毒时衣衫半解的窘境。
"出了这样的事"——
莫非是指这个?
话中未尽之意,在场四人中唯有他俩心领神会。
虽心中百味杂陈,但架不住貂蝉的盛情相邀,终是应承下来。
侍女小青恍如经历云霄飞车,
原以为身份败露必遭严惩,
岂料柳暗花明竟能留在府中。
既已确认董白忠心,天机阁那边自然无需再防。
貂蝉携董白转入别院,两女相谈甚欢。
不觉间换了称谓,
"婵儿姐姐"与"白儿妹妹"的称呼此起彼伏。
貂蝉虽偶现怯意,
那不过是过往阴影所致。
随着在州牧府的时日愈久,
伴在丁舟身侧愈多,
这份心境也愈发平和,
倒把主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