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巨型弩车被推至阵前。
弩车上仅搭着一支特制箭矢。
校准方位,固定弩机。
"嗖!"
粗如拇指的箭矢破空而出,直取陶谦咽喉。
礼尚往来——既是陶谦先坏了规矩。
"主公当心!"
城楼上,陶谦正为部下发冷箭之事恼怒,忽见巨弩袭来。
"嗤!"
所幸亲卫副将眼明手快,一把推开陶谦,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箭。
拇指般粗细的强弩破空而至,锋锐的箭簇贯穿皮甲,血珠顺着寒光滴落,距陶谦咽喉仅余寸许。
城头众将悚然变色。
若非亲卫飞身挡箭,州牧此刻已魂归九泉。
"暗箭伤人鼠辈,护他何益!"
校场 ** 尘沙漫卷,关羽丹凤眼微眯,张飞丈八蛇矛渐显凝滞,二人刀矛合击之势竟被那虬髯大汉单戟压制。
素来快言快语的翼德此刻喉头滚动,终是未发一言——陶谦这一箭若真射杀典韦,他兄弟三人"义战"之名必将染上污点。
百步外,刘备指节在雌雄剑柄上泛出青白。冷箭离弦那瞬,他分明看见曹操中军令旗已高高扬起。若典韦当真毙命,这徐州城怕是顷刻间就会淹没在兖州复仇的怒火中。
忽然忆起离开北海时,丁建阳那番意味深长的告诫:"陶恭祖之仁,未尝如孔北海所想。纵使本初计谋百出,若徐州不起贪念......"
再思及日前州衙内,陶谦那些看似劝解实则 ** 的言辞,如今又生暗箭之事......
玄德眼中霜色渐浓。
若陶谦知晓刘备所想,定要呼天抢地喊冤。他虽存制衡曹操之心,却只因窥见曹孟德吞并四方的野心。那日堂上所言确出至诚,又怎知张飞性烈如火?至于冷箭——
"放肆!"陶谦第三次打落亲兵手 ** 机时,战场形势已然逆转。
典韦双戟抡出黑虹,乌骓马嘶鸣人立。这匹大宛异种扬蹄之处,关张胯下战马竟 ** 得连连后退。
多次交手,关张二人差点被典韦的铁戟砍中。
金属碰撞声炸响。
典韦右臂猛然发力,青龙刀身剧烈震颤,关羽虎口发麻。左戟同时横扫,丈八蛇矛应声震荡,张飞掌中传来阵阵刺痛。单臂竟有千钧之力!
戟锋突转直取张飞咽喉。
"小心!"
蛇矛仓促格挡间,寒光掠过铁甲,胸甲应声破裂,险险擦过皮肉。
"三弟!"
玄德长剑出鞘掠入战圈。
云长刀势骤紧牵制敌将。
三英合围之势顿成。
张飞低头看着胸前裂甲,吐出一口浊气:"好个凶悍的典韦!"蛇矛画弧再攻。
观战众人屏息凝神。
这场厮杀......
典韦确实占了上风。
却也未必稳操胜券。
刘备剑走轻灵,看似助阵实则掩护两翼。二十余合后,三人骤然撤出战圈。
玄德眼中精光闪动。
必须撤退。
输阵无妨,关张不容有失。
关羽、张飞压力顿减,然要胜典韦,难矣。
纵使再添一人,亦难取胜。
甚或,此已非人数多寡之较量。
"退!"
危机稍解,刘备目视关张二人,立断喝令。
二人相视,虽有不忿,仍颔首应命。
遂舍典韦,径返下邳城去。
见三人退走甚速,典韦颇觉未尽兴。
因恐暗箭再现,亦未追击。
"吼!"
"吼!"
"吼!"
"呜——"
"呜——"
"呜——"
三将败走,曹军中欢呼号角齐鸣,军威大振。
"表兄,彼军士气已堕,可令攻城矣。"
见刘关张败走,丁舟向曹操进言。
战机稍纵即逝。
此正破城最佳时机。
曹操当即应允,传令三军:
"全军备战,攻城!"
令出如山。
霎时间。
五万大军分作数队,以机关弩车、投石车为屏,盾军为锋,步步为营向城墙推进。
城头陶谦遭此突变,骇然失色。
"休矣!"
"休矣!"
"大势去矣!"
陶谦面若槁木,满目死灰。
孰料典韦骁勇至此。
更未料刘关张败退若斯。
然此时。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