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翌日拂晓,丁舟竟率众直抵州牧府。
当典韦告知信都城已尽在掌握时,荀彧愕然抚膺:这冀州州治驻军万余,怎会无声陷落?
"昨夜三更便已攻克。"典韦憨笑着挠头,"见先生安眠未敢惊扰。"
荀彧闻言顿觉兵家常理尽碎——古来兵贵神速,何曾见过为统帅安寝延误军机?
见谋士怔忡神情,丁舟摇扇浅笑。典韦这话递得恰到好处,较预期更妙三分。
"文若勿忧。"羽扇指点州衙,"取信都只为调虎离山,权且在此静候袁本初回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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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一晚并未耽误什么。"
荀彧苦笑着点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仍难掩震惊。
向荀彧解释了情况后,丁舟的目光再次转向典韦:"让你们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典韦答道:"冀州库房和州牧府的库房都已打开,是否需要让弟兄们搬运出来?"
"不必,带我们过去看看。"
"是!"
典韦随即领着三人前往州牧府的宝库。
"宝库?先生是想将袁绍家的财物带走?"紧随丁舟身后的荀彧忍不住问道。
"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丁舟轻笑一声,想到自己那6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
"可这些东西笨重,若带上岂不会拖慢行军速度?"荀彧的疑惑同样浮现在典韦心中。
"放心,我自有安排,届时会有人将它们安全送至兖州,绝不会出任何岔子。"丁舟故意卖了个关子。
"......"
再次被敷衍过去,荀彧心中不免郁闷,但三人也略微释然。虽不知丁舟究竟安排了何人接应,至少确认不必随军同行。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州牧府库房。
库房宽敞,堆满了各式物品——大箱小箱码放整齐,金银珠宝、珍珠玛瑙、名贵药材、奇珍异宝、兵器铠甲一应俱全。
然而丁舟却微微皱眉:"冀州库房的东西比这里多吗?"他看向典韦,深知库房乃一州底蕴所在,这些年的积累理应更为丰厚。
部分物资存放在 ** 仓库,其余则直接纳入了主公的私库——也就是眼前这座。
这些财物在常人眼中已相当可观,但丁舟觉得远远不够。
目前的规模,仅与他当年在洛阳丁氏库房所见相当。
袁家贵为四世三公,袁绍不仅曾担任渤海太守,如今更取代韩馥成为冀州牧,还是讨董联盟的盟主。
如此显赫的人物,家底竟与区区一个前将作大匠、九卿级别官员的积蓄相当?
显然
这绝不可能是袁绍的全部家财。
"冀州的官库比这里多出约一倍,具体数目俺也算不清。"
典韦挠着头解释道。
远远不够。
这些恐怕并非袁绍的私产,而是前任冀州牧韩馥留下的积蓄。
"先生认为这不是袁绍的私产?"
就在丁舟皱眉时
荀彧的声音适时响起,显然已看穿他的疑虑。
丁舟略显惊讶地望向荀彧,没料到他会在此时发问。
要知道
此前荀彧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点破此事,无异于表明态度。
"文若觉得这该是袁绍的私产?"丁舟淡然反问。既然荀彧主动表态,他自然乐见其成。
这本就是他的谋划,如今看来,甚至不必等到返回兖州,目标已然达成。
荀彧浅笑应对。他本就是有意表明立场,丁舟显然心领神会。
转向典韦问道:"典将军,在州牧府可见到袁绍的家眷?"
典韦一时语塞。丁舟立即会意,而典韦仍有些困惑:这位一直沉默的谋士,怎么突然参与进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丁舟,得到默许的眼神后,便不再犹豫。
典韦恍悟,随即补充道:“这宅子里除了几个仆役再无旁人了,我正奇怪,莫非袁绍满门都不在了?”
壮汉一脸不解地挠头。
丁舟与荀彧对视间,唇角皆泛起笑意。
这莽汉的疑问,听着倒像在诅咒袁氏满门。
略作沉吟,荀彧转向丁舟分析道:“袁本初接管冀州时日尚短,根基未稳,其家眷财货,想必尚未及转移至此。”
言罢,文若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既已择主而事,他自然站在新的立场思量。
丁舟微微颔首。方才典韦那句无心之言,恰好印证了他的推测。
但他心中毫无惋惜——
这些财物,本就不该留给袁绍。
“你们先退下吧,我独自清点